空調還開著。
冷風不斷吹下來,正對風口的我們,感到的是一陣毛骨悚然。
“站好了。”老爸先在機器上按了一個往右的按鍵,刻章機內能放出激光來刻章的東西就往右邊移動,這樣取下刻章才不會有危險。
我和妹妹都低頭。
明明犯錯的不是我們,就算我們有錯,沒有看好金盆,但最大的錯是金盆,還有,是老爸自己非要讓金盆過來玩的。
他犯了錯,為什么能輕易離開
為什么錯都要算在我們頭上
這一刻,我很害怕,因為我又想起了一件事,在13年級的某一天,是周末。
我和妹妹在這玩耍。
復印機的旁邊,電腦桌的后面,擺了一張吃飯的桌子,可以折疊的。
還有一張黃褐色的木頭靠背椅子,很大,兩邊都有扶手,坐下的地方和靠背都是有空隙的,木條依次排列。
我和妹妹一起坐在上面寫作業。
可是桌子太擠,我們又都是用右手寫字,所以難免會有碰撞。
我坐左邊,妹妹坐右邊。
我的右手撞到了她的左手,妹妹就生氣地來撞我,很疼,因為是用手肘撞的。
我只好解釋“我是不小心的。”
妹妹蠻不講理“那你就不能小心一點嗎”
我也想啊。
“那你來坐左邊,我坐右邊,看你會不會碰到我”我向來講理,給她換位思考的機會。
可她不答應“我不換,我就要這樣坐,我也是不小心的。”
“那我怎么寫作業”我只要再寫作業,那手還是會碰到她的,除非,她把靠在桌上的左手給放下去。
妹妹不肯,說“放下去還怎么壓著作業本還怎么寫作業”
反正,我們是吵起來了。
當著還坐在電腦桌前忙碌不停的老爸,爭吵不休的聲音讓他直接站起身,來到我面前,把我們兩個都從椅子上拎下來。
桌上的作業本被那雙大手無情地揉成一團,打開后門,隨手往外一扔。
“這么喜歡吵,就都別寫作業了,等吵個夠再去寫。”
老爸回去繼續坐下。
我和妹妹喘了幾下粗氣,面對面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怪對方。
“都是你,沒事碰我干嗎”妹妹的眼淚先流下來,大聲喊著發泄著她的不滿,“作業本明天還要交的。”
不交,老師會找過去單獨談話的。
我也知道,用袖子抹著眼淚道“我都說了是不小心,讓你換位子也不肯。”
“我就喜歡坐右邊。”妹妹吼了一句,重新坐在椅子上,一個人坐在中間,雙手拍著兩邊扶手直視我道,“以后你別坐了,這椅子都是我的。”
“憑什么”我過去和妹妹爭搶。
拉扯喊叫一陣。
老爸讓我們兩個安靜,我們不出聲繼續互相拉扯著,終于妹妹生氣,從位子上下來,抬起頭大聲吼叫“啊”
我不甘示弱,也開始“啊”
這個時候,我希望有人能幫我點出妹妹的不是,讓她明白,無理取鬧是不對的。
我縱容妹妹,可我也有我的私心。
我是姐姐,妹妹該尊重我,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我容忍,哪怕縱容她十回,只要她尊重我一回,我也無怨無悔。
可她總是這樣,想要霸占一切。
如果,如果什么東西都是有兩份就好了,這樣妹妹也不會這么小氣了。
妹妹沒有錯。
我就更沒有錯,既然道理講不通,那我只能學她這樣胡攪蠻纏,因為我不這么做,那錯的一定是我。
爸爸媽媽會安慰哭泣的她,來指責我這個沒有掉一滴眼淚的姐姐,覺得是我欺負了她。
她能窩在媽媽懷里哭泣,而我卻要忍受爸爸的責罵,一次又一次,手指頭戳在我的額頭上,讓我的心跌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