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來瞪我,礙于客人在場,跑到我面前吹胡子瞪眼,耀武揚威的,手上巴掌遲遲沒有落下來。
我還是嚇得眨了一下眼,不停壓抑哭聲。
就算不寫作業,關他們什么事還要說稍微打幾下就好了,說得好聽。
真是當了什么還要立牌坊。
如果真為孩子想,就不要一言不合打人,好好講道理啊,連個孩子都講不過活著干嗎這年紀都是活在豬身上了嗎
“這么兇啊,你們兩個人,當心以后嫁不出去喲”她不說正事,走進來伸出手指隔空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指我就算了,指妹妹算什么
這種老太婆真是重男輕女的典型代表,誰當她家女兒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兒媳婦也倒霉。
“嫁不嫁得出去關你什么事。”我還藏著后面半句話沒說,兇你怎么了我還想要咬你呢。
“你怎么和大人說話的”老太婆把手里的皮包往櫥柜上一放,臉色不滿。
她配叫“大人”二字嗎
我也不配。
講道理來說,如果我是小人,她是大人,正好,大人不記小人過。
她要記恨,那她就不是所謂的大人。
只是一個外人。
面對外人,我總是滿腔怒火,尤其是在我不開心的時候,誰招惹我,我都會不計后果地反擊,因為外人不會理解我心中的苦悶。
他們只會說著風涼話。
這個時候,他還沒有出現。
當遇見他,慢慢了解他,喜歡上他的時候,我所有的憤懣都會變成委屈,在他面前,因著久別重逢的喜悅,眼眶,一下子濕潤了。
他是我從高一開始,到現在還一直暗自欣賞喜歡著的人,天歌。
這個名字。
和完美世界中的妖族飛行器同名,那是我玩游戲的時候最喜歡的飛行器之一,還有一樣,叫羽族的六翼,至今都記得那模樣。
天歌,是一只白色的大鳥。
它可以帶著游戲人物飛躍在高空,俯瞰城中變得渺小無比的行人,天歌之上站立的人,宛如傳說中的仙人,遺世獨立。
而我是行人,只能抬頭仰望。
要是我是個男孩就好了,這樣,我就是妹妹的哥哥,就能更有本事去保護妹妹,爸爸也能順利完成傳宗接代的任務,不用聽別人那些陰陽怪氣的贊美聲。
兩個女兒多好,要是兩個兒子以后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呢,我們家一個就夠頭疼的了,以后房子肯定要買的。
女兒好,女兒好啊。
哼。
好不好用他們這些外人來說
一次兩次就算了,見一次說一次,聽得多了,爸爸臉上的神情就會變得很古怪,悵然若失說不出一句回嘴的話,只能不停點著頭回應。
我知道,爸爸自己也想要兒子。
家里沒錢而已,不然肯定是要再生的,既然沒有辦法再生一個,從小到大,爸爸都把我當成兒子來看,比起妹妹,更喜歡的是我這個不管脾氣還是樣子都更像是男孩子的姐姐。
哪個老子不打兒子的
說沒打,不打的,那肯定是三歲之前的事,你不記得了。
別問我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
要是,我是男孩子,那我調皮搗蛋似乎都是合情合理的。
在爸爸媽媽眼里就是這樣,男孩子才頑皮不聽話不愛寫作業,女孩子就該文文靜靜,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乖巧可愛,懂事聽話。
我從椅子上下來,不去管那個老太婆,低頭撿著地上的垃圾。
老爸不會收拾,只能我們自己來。
等收拾完就走,去奶奶家玩,今天的作業不想重寫一遍了,就把這些拿去學校給老師看,如實告訴老師,我都寫完了的,是被爸爸給撕掉的。
如果問我為什么要撕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