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打一張,很快的,我明天要用。”
我想翻白眼,打一張是打,打兩張也是打,反正是打印機打的。
兩臺。
一臺用粉,只能打黑白的,一臺用墨水,能打彩色的,但速度很慢,還得晾一會。
如果是打黑白文檔,都用老機器,這么多年用下來質量還是不錯的,除了偶爾卡紙。
天潮的時候特別容易卡紙。
復印機也是。
雖然外面是月明星稀,是個晴朗的夜晚,但我們不想中斷游戲。
“我們不會打,你明天早上再來吧。”
我又撒謊了。
客人走后,我們繼續專心玩著游戲。
不知道他是要打黑白的,還是彩色的,總之,有一種照片,它只有黑白的。
“我聽見你的聲音,有種特別的感覺,讓我不斷想,不敢再忘記”
“喂。”老爸接起電話,隨口應道。
是老媽打電話過來。
老爸為了讓我們聽到開了免提。
老媽說外公已經住院,她不放心我們幾個要先回來一趟,那邊已經有外婆每天陪著,娘舅和舅媽還要上班,去看過一趟。
畢竟老媽這個親生女兒已經在照顧了,親生兒子就可以輕松一些。
老媽說了很多娘舅的壞話,都是氣話。
最氣的是他們夫妻兩個為了這事還當著外公的面吵起來,理由么,簡單,錢。
舅媽是肯定不會拿出私房錢來給外公治病的,因為外公得的是癌癥。
這錢花出去十有是打水漂,再說,這不是親爹,拿出個一萬塊已經算大方了。
畢竟,娘舅也只拿出了兩萬塊。
外婆是鄉下人,以前有一大片地種,土地征收后賠了點錢,加上自己存的,在原來的房子后面蓋了一棟兩層的小樓。
那次外公來找我們,就是來喊我們過去玩的,那邊裝了空調,可我們沒有過去。
要是早答應外公去鄉下玩,或許妹妹的手不會出事。
這又有誰說得準呢
天災,,我們不知道哪一個先來,哪一個后到,夏天有臺風,會連降幾日暴雨,電閃雷鳴出不了門,年年如此,早已習慣了。
癌癥,這是突發事件。
外婆沒有退休金,不種地以后,家里只有一小片地留給他們種些青菜黃瓜什么的,平日里就用縫紉機做些手套攢點小錢。
全拿出來也只有幾千塊。
在這個節骨眼上,媽媽顯然成了救世主,畢竟媽媽算是城里人了,一向精明能干。
“阿姐,你要幫我。”
娘舅在醫院里和老媽說了這么一句話,不知是為了外公好,還是為了找人分擔肩上的重量。
都有吧。
外公死后,娘舅便會是一家之主,按鄉下的規矩就是這樣,以后吃飯,坐主位的該是娘舅了,可這位子不是這么好坐的。
家里的瑣事都會找到他的頭上來。
什么都不管才是最輕松的。
媽媽非要管到底,在醫院里已經答應了娘舅會想辦法,可辦法除了籌錢沒有別的。
回來這一趟,是想要找人借點錢。
找誰呢
朋友給的有限,還是要靠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