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有錢,便是聽不到聲響,她也樂意砸到水里
眼前這人敢裝可憐騙她
惱羞之余又不免怒氣填胸。
這委屈她受不了。
沈婳冷著臉踩著繡花鞋直直朝對面而去。儼然是要大干一場的姿態。
這邊,披麻戴孝的秀兒接銀子的手都酸澀了。暗自好不得意。這幾日她隔三差五便去街上乞討。
昨兒是被毆打成性丈夫休棄連顆白菜都吃不起欲尋短見的下堂妻。
前兒身世坎坷,煞費苦心從窯子里偷跑出來,寧死也不愿賣身的烈性女娘。
她一邊凄慘道謝磕頭,一邊盤算。若再碰見那同穿貂毛般出手闊愁的女娘,她便可以在盛京買一處好房子了。
而代價無非是裝慘賣可憐。
她暢想日子的美滿時,頭頂壓下一片陰影。
“喂”
是女娘壓抑不住的怒火。
沈婳精致的臉蛋布滿怨念“把我的錢還回來”
“就沒有誰讓我摔過跟頭吃過虧少一文錢我也絕對和你鬧到底我勸你不要耍花招。”
沈婳高貴的手就差戳到秀兒的臉上懟了。
秀兒臉色大變。
是什么緣分讓她和沈婳在這里相遇。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不少路人駐足凝神探來。她到底是有些慌的。
“我這就還給娘子。”
她想像送祖宗般意圖送走沈婳。
一個是居高臨下咄咄逼人的沈婳,一個是愁凄蒼涼被現實逼迫走投無路的秀兒。
無非是四個字。
恃強凌弱。
路人自然站在后者這邊。
有人制止了秀兒拿錢的動作,批判指責沈婳“你這女娘怎么回事銀錢是你給的,如今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仗著身份欺負人,實在說不過去。”
“她都這般可憐了,阿娘都沒葬呢你何必再為難她”
這種場景,沈婳太熟悉了。
在豐州也是這樣。
所有人都指責她。站在最高的道德角度,好似所有錯都在她身上。最后還要駁斥挑剔的說她蠻橫無理,不擇手段。
沈婳其實也習慣了。
倚翠連忙將沈婳的手收了回來,她取出帕子細細的擦著,好似上頭沾上了腌臜臟污。
她柔柔的勸“娘子莫惱,倪醫侍說您不能情緒過于波動。”
“您適才還說手上癢呢。”
沈婳緊緊抿著唇。
倚翠安撫住沈婳,這才上前一步。
“一個騙子卻也值得你們這般維護。
o
實在可笑。”
“先是聚朝閣,后是一風堂,我倒想問問,下一處你準備跪哪兒提前告知一聲,莫再度碰見讓我們娘子心堵而生不快。”
說著,她站直身子,言明立場。
“我們娘子讓她還,莫說一個銅板,便是塊石頭,她也得足斤足兩的吐出來。”
此言一出,周邊安靜了下來。很快響起竊竊私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
“一錠金子竟如此闊綽若是這般,她怎不急著回去葬母”
“聽著不似作假。”
秀兒眸光閃躲,暗叫不好。
沈婳幽幽“我那錠金子莫說葬母了,你葬了自己都還有余錢。”
豆大的汗珠從額間往下滾落。眼看謊話即將被揭穿秀兒當即抓住放錢的紙箱,撒腿就要溜。卻被成貴一把攔住。
人群見狀,還有什么是不明的。口鋒跟著一轉。
“天子腳下,怎么什么人都有”
“這般咒自個兒,為了銀子可真豁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