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扔下這句話,抿著唇回了東院。
薛疏月氣的直跺腳。
“不就是仗著她同主母比我們親昵么,看不起誰呢”
章素若有所思。
沈家繡坊的繡品最是熱銷。一風堂怎會好端端的將沈家繡坊踢出局。
她其實一直存有疑惑。畢竟,商場上只看重利益,一風堂實在沒必要同沈家繡坊鬧的這么僵。
“薛娘子。”
章素喚她。
“我想了想還是不買了。”
“你也知道我待嫁閨中,即便主母會給我準備嫁妝,這些年我也存了些銀子,可我聽沈娘子所言,到底心下不踏實。”
聚朝閣便宜也只是相對一風堂而言。
買上幾份也是吃力的。
薛疏月“我看她就是小人得志,說了這么多,難不成她懂刺繡”
“光靠一張嘴,她就是覺得你我寒酸,這才如此。”
章素吶吶“我的確寒酸啊。”
薛疏月一看她這樣,更加惱火。
“你不買我買。”
“就沖她適才那幾句話,我就得多買幾份”
第四日沈婳沒遲到,最早去陽陵侯府專門設的學堂。
經此一事,她一夜睡的都不安穩。
崔絨到時,她已經躺下了。
崔絨“你別是又要睡吧。”
沈婳“趴著對腰不好。”
崔絨要炸了。
“哦,就因為你上次睡醒,頭上多了一道紅印所以”
她扯著嗓音道“你就將貴妃榻搬來了”
沈婳不止將貴妃榻搬來了。她還蓋著厚厚的毛毯。
“你有意見”
崔絨“我想和你躺一起。”
“不能夠。”
沈婳語重心長的叮囑她“你得好好學知識。不要總想著舒服。”
她真的做了崔絨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崔絨嫉妒,待聽見入內的腳步聲她咬牙切齒道“夫子”
“這您都能忍”
崔韞緩步入內,視線落在巨大貴妃榻上的沈婳,眉心狠狠一跳。
饒是他,也緩了很久才緩過來。
“夫子今日不在,難得我閑暇,親自教導。”
不疾不徐的嗓音,仿若泠泠清泉擊打巖石,裹著幾分寒涼和淡漠。
崔絨更要告狀了。可她瞧見了崔韞手里提著的點心。
“謝謝二叔。”
她跑上前,連忙抱在懷里。
“夫子說你這幾日刻苦,這是賞,下堂后再吃。”
“嗯嗯。”
沈婳支起身子。視線同崔韞對上。
崔韞掩下輕哂之色,他以為,沈婳至少有那么一丟丟的羞愧。81
可沈婳沒有。
女娘蹙了蹙眉。
“我也刻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