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之驕子一般的兒子,竟然也有被人嫌棄的一天
她不能想象兒子當時被拒絕時會是什么樣的心情。
俞煙曉抱著兒子痛哭“俞兒,娘好后悔,當初就不該由著你爹定下這門親事,若是沒有這門親事,你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娘好后悔。”
雖然沒和溫家鬧,平平靜靜的把婚退了,也把罪名都攬在自家身上,但俞煙曉心里對溫乘月是恨的。
他們謝家從來都沒有半分對不住她,她怎么能這樣傷害她的兒子
謝俞拍拍她的背,等她平靜下來才說“娘別這樣說,當初爹定下這門親事的時候,也并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只能說是造化弄人。更何況對于兒子而言,能夠早早認清溫乘月的為人,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兒子可不想等到婚后才發現,自己的妻子心里竟然愛的是另外一個人。于兒子而言,武功廢了沒關系,兒子有自信找到另外一條合適的路,重新成為強者,但如果成婚幾年,兒子對妻子已經愛之入骨,還有了孩子,才發現妻子另有所愛,屆時定然如鯁在喉,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放手成全不是,不放手成全也不是,一生被這一根刺扎著,哪里還會有幸福快活可言而這才是兒子最害怕的。也是兒子如今慶幸的。”
“所以娘,您不必再想這些事。您若是一直放不下這件事,兒子瞧著也會難過。兒子好不容易從這般沉重的打擊中走出來,您總不會愿意看著兒子因為被頻繁提醒,而又重新走回去,鉆牛角尖吧”
俞煙曉聞言忙擦掉眼淚說道“娘不說,娘再也不說了。”
俞煙曉決定,回頭就讓山莊里的其他人也不許再提這件事,免得讓兒子聽到又鉆了牛角尖。
兒子能夠走出來是好事,可不能再回頭了,要真那樣,兒子就真的毀了。
“那你學醫的事”俞煙曉問“要不要娘再為你求求情”
“不用。”謝俞搖頭“杜老不是不想收我做親傳弟子,而是因為我不能動用內功,因此沒有辦法繼承他的獨門針法。”
“那你”俞煙曉聞言也不由得憂慮起來。
杜神醫顧慮得也不是沒有道理,但若是這樣,謝俞的醫術也不可能有太大的突破。
那他學醫術又有什么用
謝俞笑道“娘,便是不能學杜老的獨門針法也沒有關系,左右我如今閑著也是閑著,先跟杜老學點基礎的醫術,以后山莊里的人有個頭疼腦熱的兒子也可以治,如此對于山莊而言也不算是個完全的廢人不是再者說了,醫毒不分家,兒子先學點醫術,等有了基礎再研究些毒術,若是成功,兒子也算是有了自保的能力不是”
俞煙曉一想便覺有理;“你若是能夠習得一身毒術,也能在江湖上立足了。”
俞煙曉當下就做了決定;“既然如此,那娘便去搜集一些毒經回來給你研究,再讓人給你收拾出一個院子,裝上藥柜藥爐,供你使用。”
謝俞笑道“多謝娘。不過不必再另外收拾別的院子了,就把我院子的西廂房幾間屋子收拾出來吧。”
俞煙曉下意識的拒絕“這怎么行呢你這院子以后還要”娶親用呢。
俞煙曉最后住了口,怕刺激到兒子,但她意思明顯,不想把流霜院變成藥房。
謝俞道“我明白娘的意思,但是恕兒子直言,兒子自小看著爹娘恩愛長大,對于未來的一半,兒子希望也是能與兒子兩情相悅的,如若不然,兒子寧愿孤獨終老。但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目前而言,兒子并沒有這方面的心思。便是以后兒子果真要成親了,婚房我們再尋個院子修整便是,實在沒有必要非要在流霜院。”
畢竟流霜院當初是收拾出來給謝俞和溫乘月成親用的。
要是再娶新人住在這里,介意的話心里多少都會不舒服。
俞煙曉就想到謝俞是不是也不舒服,忙說道“那要不然這樣吧,我再讓人收拾個院子出來,那流霜院你也別住了。”
謝俞道“倒也沒必要這么麻煩。”
“要的。”俞煙曉堅決不肯讓兒子受委屈“就流嵐榭吧。那地方又安靜又寬敞,正好適合你養傷學習。”
俞煙曉一錘定音,謝俞便沒有跟她繼續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