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心動也沒有用,尼龍繩成本太高,又沒有人知道麻將涼席到底能不能賣出去,他也不能一意孤行去做這件事,會有麻煩的。
謝俞出了個主意;“大隊長你看這樣行不,尼龍繩我哪里還有,我估摸著應該還能做兩床麻將席,你讓寶山跟著我再趕兩床席子出來,到時候您幫忙跟鎮上的供銷社主任聯系上,如果他們看上了我們席子愿意收下最好,如果他們不愿意,我們就請他們借個場地給我們,我們自己賣。只要我們能夠賣出去,供銷社見了也肯定會改變主意,愿意跟我們合作,這樣我們就能拿到訂單,有了訂單相信大家伙都是愿意出這筆錢的,您覺得呢”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就是風險全都由謝俞承擔了。
大隊長才收了人家的重禮,更何況謝俞這般做也是為了村里的利益,不能讓白吃虧,略一思索就狠下心來說“這樣的話,那我做個主,這三床席子做出來后,你們可以以生產隊集體的名義去賣,但是這賺的錢都歸你,但是這幾天的工分就不給你們了。如果你們真能拿下訂單,大隊的涼席廠能夠順利建立,到時候再按新的章程來。如果沒下文了,這件事咱們就當沒發生過。你看行不”
大隊長這么上道,謝俞自然承情,不過他并不貪這點兒便宜“這麻將竹席采用的竹子是大隊的集體財產,用的鋸子也是大隊的,就算是跟鎮上供銷社搭上關系,用的也是您的關系,也就是大隊的關系,怎么能好處都是我的呢還是入大隊的賬吧,只不過到時候真的成了,麻煩大隊把我買尼龍繩和電鉆的錢還給我就行。”
謝俞這樣敞亮,大隊長也不能落后了,就說“既然這樣,那這些日子就給你們記滿工分。”
買尼龍繩的錢大隊沒有十足的把握不好出,但滿工分還是出得起的。
謝俞應下了。
大隊長感嘆一聲“你這出了一趟門,感覺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謝俞也點頭“是啊,以前總待在村里,感覺世界好像就只有這一角天地,這出去了才知道原來世界這么大。別的不說,就說這麻將涼席,如果不是我在首都大學聽教授說起,我都不知道原來這竹子還能做成這種涼席,還那么受歡迎,也想不到可以利用這些竹林給村里創造更多的財富,讓大家伙都過上好日子。”
大隊長感嘆“所以說這人哪,還是得多出去走走,要不然眼睛總盯著這一畝三分地,是沒有大出息的。”
大隊長讓人將羅寶山叫過來,吩咐他幫謝俞將剩下兩床涼席做出來。
羅寶山雖然一頭霧水,但這活計不累還能拿滿工分,他自然一口答應。
“行,那你們好好做。”大隊長“我期待你們真能夠為村里蹚出一條路來。”
謝俞和羅寶山從大隊長家出來,也不回家了,直接提著砍刀上了山,在竹林里挑選合適的竹子,砍了十幾根,削去竹梢,而后扛回到謝俞家。
后面的制作流程謝俞已經熟悉了,羅寶山也是個心靈手巧的,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兩人耗費了五天時間,終于做出來兩床麻將涼席,和之前謝俞做的沒啥差別。
謝俞讓大隊長來驗貨,順便問他供銷社的關系打通沒有。
大隊長還真有收獲“供銷社的主任我不認識,我就找相熟的人打聽了一下,知道紅山大隊的隊長跟供銷社的主任有些關系,我就請了對方幫忙牽個線,供銷社那邊答應了讓咱們的麻將涼席試賣。”
謝俞沒想到大隊長這么給力,直接就將事情給辦妥了。
看來大隊長這幾十年的大隊長也不是白當的啊。
謝俞笑道“那真是太好了。那明天一早我就給供銷社送涼席去。”
大隊長點頭“行,不過村里的牛車不能給你用了,得下地耙田,要不然回頭就趕不上秋季插秧了。”
謝俞也知道情況,沒有怨言“行,那我扛著去。”
大隊長沒問謝俞能不能扛著三床涼席到鎮上,謝俞力氣大著呢,不到一百斤的涼席他扛著走幾個小時到鎮上是辛苦了些,但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那你明天把涼席扛到供銷社去,直接找康主任,他會收下涼席的。”
“好。”
回頭謝俞把這件事跟羅寶山說了。
羅寶山卻是緊張不已“你說這涼席真能賣出去嗎”
“放心吧,現在肯定能賣出去,再過些日子可就難說了。”謝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