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盡管心中有著相繼出現的復雜情緒，張靜修還是順著秦良玉手指的方向望去，目露征詢之色，張了張嘴，剛想要問些什么，剛一看到那個方向，話語隨之戛然而止，就像秦良玉的反應一樣，錯愕地看著某個方向。
愣愣地出神，不再言語。
張靜修雖然沒有再詢問，但秦良玉卻再次開口了，自己解釋了起來，聲音有一種發顫，就好像依舊不愿意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一般，一時還是有一些不愿意接受眼前的現實。
“喂~張翀昇，你看，你看看我是不是出現了幻覺？那些妖獸是不是在自相殘殺，自己人打自己人？難道真得是我眼花了嗎？不對啊，好像是真的，又不像幻覺，好真實——”
沒有任何的言語回應，就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張靜修依舊在看著那個方向，又仿佛是心有靈犀一般，隨著他開始轉移視線，秦良玉也開始看向周圍的那些其他妖獸，似乎是想要證實什么。
“好像是真得——”
不知道是過去了多久，好像過去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又好似是過去了一萬年之久，張靜修忽然開口了，回答了秦良玉的問題，依舊是愣愣出神的模樣，淡淡的話語，顯得缺少一種底氣。
明顯有一些底氣不足——
隱隱還有一絲應付的味道。
誰也沒有再言語，只是有一些恍惚地看著那些妖獸，怔怔的出神。
只見，原本還想要圍攻和逼近的妖獸，早就停了下來，正在自相殘殺，更有甚者，身上冒出了一個個被火焰所包裹東西，砸向對面的妖獸，就像是修煉者彼此斗法一般。
此刻，在兩人的眼里，如此情景，說不出的詭異！
漸漸地，就像是接受了現實一般，亦或是心里習慣了，張靜修和秦良玉相繼清醒了過來，彼此對視的同時，臉上都出現了一絲慶幸之色，更是同時長松了一口氣。
呼——
當然，兩人原本凝重而焦急的神情，也是明顯緩和了許多，不再是那么的心緒不寧，心里微松，卻也不敢完全的放松。
“喂~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與困惑，秦良玉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張靜修卻是搖了搖頭，露出一個近似于無辜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說，咱們一直都在一起，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不過，雖然疑惑不已，但秦良玉的神色已經輕松了許多，那種焦慮的神情已經很淡，張望著四周，卻也有著幾分幸災樂禍之意。
畢竟，隨著那些妖獸自相殘殺，向他們逼近的妖獸已經很少，幾乎是毫無壓力可言，難得的喘息機會。
而且，形勢的詭異變化，妖獸的自相殘殺，妖獸的自我消耗，雖然不明白其中的因由，但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本就是敵對關系，也算不上幸災樂禍。
敵人，本就不值得同情。
更何況，對方還是野性十足的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