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寧與溫良跟烏晶晶不同,她們本就看不起漢人,對那些前來學習的漢人女子更是沒有好臉色。她們想要的一直都是籠絡住八旗女子,特別是官宦人家的格格們。
有著恩師這個名頭,等將來這些女子嫁人后那就是自家的助力。
這兩位與那三家在封地的作為全部被玄燁與太皇太后看在眼里。
一直到康熙十年,玄燁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對太皇太后道“皇祖母,吳三桂等人辜負朕與汗阿瑪的信任,弄的封地民不聊生,孫兒想要撤藩。”
若是之前太皇太后必定是要反對的,撤藩一事牽扯甚廣,一不小心就會給皇家留下刻薄寡恩的名頭。如今不同。
她沉默片刻就答應了。“皇上想做就做吧,若兵力不夠,就讓班第回蒙古。”
權利是個好東西,太皇太后不用想也能猜到撤藩不會那么順利,吳三桂天生反骨他必定會反抗。尚可喜與耿精忠一向是與吳家共進退,假如吳三桂反,其他兩家必定會跟隨。到時候必定要兵戎相見。
比起漢人,八旗在人數上并不占優勢,如果真的打仗,弄不好好要蒙古出兵相助。班第是蒙古人,這件事他出面最好。
她想了一下又道“孔家那邊你也派人說一聲,孔延訓跟吳三桂不一樣,四貞那丫頭跟著晶晶也做了不少好事兒。到時候你還得給大家立個榜樣,讓世人知道這一行為并不是針對漢人,也不是皇家不知感恩,是他吳家做錯在先,咱們是正義之師。”
假如真的要把吳三桂等人撤掉,未免人心惶惶,那些漢臣降將心里有其他想法,就必須把孔家給推出來。有孔家在,才能讓他們利于輿論的不敗之地。
玄燁點頭,他又問道“那吳應熊他們那邊”三家可還有兒子在京城的,假如真的打起來,吳應熊勢必要被扣留,還有溫良跟建寧二人,這倆簡直是皇室的恥辱。
但和順是無辜的。
這幾年和順也幫著烏晶晶做了不少事兒,尚之隆那家伙很懂分寸,在京城很老實,也不會去結交朝中重臣。
玄燁恩怨分明,吳應熊他不會放過,尚之隆與耿聚忠,特別是尚之隆很不好處理。
太皇太后沒應玄燁這個問題,反而說起另外一件事“哀家聽說尚可喜在廣州干了不少實事兒,很得百姓愛戴,聽說他數次上折子打算歸老遼東。以前那是形勢所迫沒有同意,如今他也老了,若是可以就讓他歸隱吧。”
玄燁有些遲疑,“老祖宗,非孫兒不肯,尚可喜是個人才,可惜虎父犬子,尚之信任性跋扈且與吳三桂來往甚密,如今有尚可喜壓制還好說,若尚可喜走了,廣州那邊”
他早就聽說,尚可喜跟尚之信經常因為政策的事兒發生爭執。一個不圈地真心為百姓著想,一個想要效仿吳三桂,一心跟著吳三桂走。
尚之信是平南王世子,在軍中威望不比其父差,尚可喜其他幾個兒子,除了尚之隆在京城看著跟他爹一條心外,其他都是支持尚之信的。偏尚之隆年幼,在軍中的威望不如自己個哥哥,若不然,他早就把這平南王世子給換了。
太皇太后分析“皇上,你就沒發現近幾年尚可喜上折子的次數比往年多嗎哀家猜他應該是看明白了,知道朝堂不會允許他們這群藩王很久的。”
兒大不由爹,尚可喜管不住自己的兒子,兒子這樣遲早惹來禍端,他唯有以歸老來保全自己的嫡系忠臣。
簡單點說,尚之信很可能被他給放棄了。
又或者,尚可喜這是再做兩手打算。假如吳三桂贏了,有他兒子在,他定會安然無恙;輸了也不打緊,京中不還有個尚之隆,只要尚之隆跟著朝廷走,尚家就能保存一些香火。
不論進退都有路,怎么算都不虧。
也許尚可喜并不像太皇太后想的那樣,他只是單純地歸老。但太皇太后是上位者,上位者想的就是比別人多。
玄燁受教道“孫兒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