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來無語,“她也不怕你走火入魔。”
“怎會。姐姐是為了我好,鍛煉我的耐性,那些話本子我也看過,無非是些吐納之法。再者,家里頭并無此處靈氣,靜坐半天也感覺一絲效果。”
銀子來越發無語,“你才幾歲,怎的連話本子都能看懂”
“話本子通俗易懂,但凡識字,都能看懂。你若是想要認字,我教你便是。”比起村里那些傻子,季恒認識的字以籮筐來記。姐姐回家教她認字,姐姐去上工她就在家里練習,晚上做噩夢之后睡不著想姐姐了,就復習以前學過的字,在床上、桌上隨處比劃,夜復一夜。對她來說,砍柴、洗衣、生活、做飯甚至與村里人來往,都不若認字簡單。
銀子來可不想做一只上進認字的狗,要它認字,它寧可吃屎。“對我們靈狗來說,認字如念咒,容易短命。”
還有這種說法,季恒嚴重懷疑這是銀子來的借口。
靈狗靈獸,原來銀子來是靈獸么。
“何為靈獸,何為妖獸,有何區別”
“要吃你的是妖獸,不吃你的是靈獸。懂了嗎”
季恒點頭道“懂了。”
“哼。重要的事不見你問,成天問些不相干的東西。”季恒是銀子來平生所見的人里頭好奇心最強的那個一來它沒見過幾個人,二來它見過的人里屬季恒年紀最小本事最差,偏生那些好奇全長在了奇奇怪怪的地方。從說出煉氣期這個詞開始,它就一直在等,等季恒問它何為煉氣期,修仙還有什么境界,等季恒問她幾大宗門。誰知這小姑娘問東問西就是不問它想她問的事情。
季恒一拍腦袋,跳下石頭,“對對對,你說的是,是我的不是,那什么,妖獸幾時來,要去哪里準備,需要布置陷阱嘛。我們何時能去大殺四方賺點銀子。我還想給姐姐買根發簪呢。”
銀子銀子又是銀子,不是銀子就是姐姐,銀子來快要被她氣死了。
狠狠瞪季恒一眼,竄到一棵樹上眺望片刻后,銀子來道“終于說完廢話開始宗門收徒選拔了,好些人四散開來,我們先到林子里去。為穩妥起見,你找棵樹,在樹上觀察妖獸方位,待那些候選之人把妖獸殺死后,我們再下去撿漏。頭一回來,切忌心急。”
“是了,姐姐說過,做任何事觀察在前,思量在后,萬不可沖動行事。”
“”
季恒坐在樹杈上,居高臨下,俯瞰十里坡,周邊樹林茂密,只能零星看到有人經過。那些人比她預想的行動緩慢,好像需要適應林內環境。不過細想之下,那些宗門備選之徒年紀與她相仿,有些生活在富饒官宦之家,時下重文輕武,他們一定遠不及鄉間丫頭身手靈活,說不定這里嫌臟那里嫌有蟲。季恒忍不住幸災樂禍笑了出來。
“銀子來,宗門收徒需要考核什么為什么要讓那些人去殺妖獸,他們尚未入門,沒學本事怎么殺妖獸。”
銀子來等得發困,終于等到季恒提問,不想問得又是希望之外的問題。她沒好氣地回答“宗門收徒需要測靈根屬性、靈根純度,是否認字,放他們殺妖獸是想看他們的基礎、本性、潛能。決定一個人修行前景的真正資質可不止是靈根。如同我經常與你說的,修仙路漫長迂回,多少修士中途隕落墜入輪回,唯有天賦強,心性好,氣運佳,才能走得更遠更高。至于本事,哼,牛柏村一小地方耳,那些大城里的富家子弟可是能花費重金尋到下等修煉法門的,品階再低的修煉法門也是修煉法門,小地方的人資質再好,也沒法跟他們相比。像你那個新朋友,她若不是修行了法門,如何能到煉氣三期。”
銀子來本以為她說到鄭婉,季恒能順著話頭繼續問下去,哪知季恒哦了一聲,又問了一個它沒想到的問題。“宗門選徒,選中的人能帶丫環小廝一起入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