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又是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又是那個男孩。
尖叫過后,男孩子指著掉了腦袋仍未氣絕,反倒像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跑的山雞尖聲道“雞雞雞,沒死,在跑。”
季恒一把抓住山雞的羽翼和雙腿,省得它撲騰來去,將血濺得到處都是。這活本來可以交給銀子來,但是在人前,銀子來不便暴露靈智,只能充作一只尋常小狗。直到山雞再放不出一滴血,才停止掙扎。這只山雞可以算是季恒抓過所有的雞里最生猛的一只,以至于放完血后,她頭上、臉上、身上占有血滴和雞毛,看起來甚是駭人。
原本坐在河邊的小孩也被那男孩的尖叫聲吸引,一起走了過來,以一種尤為震驚地眼神看向季恒。
季恒沖他們點點頭當是招呼,打算去摘些竹葉和山雞一起洗凈。一轉身,卻見她的新朋友鄭婉站在她身后一丈之地,神情極為驚訝。兩人視線相接,季恒的臉微微發紅。鄭婉那雙清透的眼眸溢出一絲俏皮笑意,取出一塊粉色絲帕遞到季恒面前。
季恒一手拿刀,一手拎雞,肩上扒著一只小黑狗,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要多滑稽也有多滑稽,偏生手足無措,害羞發窘。
鄭婉輕笑出聲,仔細地替季恒擦去臉上的血跡和雞毛。
她袖風帶香,手勢輕柔,一番清理過后,季恒的臉更紅了。
“帕子臟了。”
“也算是物盡其用。”
“那個,你餓不餓我請你吃叫花雞。”
“好啊。我可以幫忙做些什么”
“唔,摘點竹葉好了。洗干凈之后我會包在山雞外面,裹上一層泥巴,放到火里去燒。不過你要等上一會兒。”
“好,聽起來就很誘人。”
小姑娘喜重逢,小男孩煞風景。
尖叫男孩擋住她們的去路,“這雞是我先看到的,是我的。我允許你烹煮這只雞,烹煮完我先吃,待我吃剩下你們方可食用。”
小男孩年紀不大,最多六、七歲的年紀,說的話令人厭惡,說話的態度更令人厭惡。不過從他腰間掛住的玉佩來看,當是有個富貴雙全的好爹媽。
季恒與鄭婉相視一眼,“你幾歲了”
“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