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是被此人當成魚那樣釣上來的,魚竿無線,意味著此人純以靈力化鉤。
什么掃地師太,分明是釣魚師太。
“看來你喜歡躺著。說你是魚,就真變成魚了”
季恒維持剛被釣上來的姿勢躺在地上不言不語,眼睛眨巴眨巴,若是嘴巴也那樣一張一合,倒是更像一條魚了。
聽出對方話里的笑意,似乎并無惡意,季恒手腳利索地爬起來行禮道“弟子季恒,拜見前輩。”
那女子下巴微抬,“坐。”
“是。”
季恒人小膽大,也不愛說虛話,學那女子的樣子坐在凈瓶口,兩條腿還晃了一晃。
那女子問她“坐得舒服嗎”
“挺舒服的。”
“風景好不好”
頭頂是滿天星空,眼前是幽幽深谷。季恒道“風景絕佳。”
“還想不想繼續睡了”
呃。季恒偷偷看那女子一眼,“不敢欺瞞前輩,弟子睡著這事十分古怪。”
“哦,怎么個古怪法”
“弟子不困不倦,卻毫無預兆就失去知覺,想來是被咒言催眠。幸而有前輩及時將弟子喚醒。”季恒露出不好意思地靦腆神色。
“現在的外院弟子都那么會睜眼說瞎話了”
裝無辜天真失敗,季恒啞口無言,垂下頭去。
“你知道這是咒言曾經聽過”
“不知道啊,我,弟子說咒言了嘛”季恒摸摸后腦,一點兒不曾留意。
“不知咒言而能道出咒言,也算是有緣。”
此人說話無招無際,如羚羊掛角,天馬行空,季恒不懂招架,心里嘀咕再有緣我也不出家做尼姑。
不過目前最緊要的是待會兒要怎么下去,目測此處距離地面數十丈有余,她還未練過輕身之法,要是能跟方才那樣在半空懸停說不定可以御氣飛行一段。當然如果那人能帶自己下去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