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仰頭張望的那點時間里,飛劍載著霍齊翩然落地。一身白色宗門制服,面貌俊朗,眼眸含笑,說不盡的文雅風流。他將飛劍收起,朝著天上朗聲道“古師妹還不下來,莫叫師弟師妹們久等。”
霍齊話音剛落,一道流光落下,閃出女修窈窕身影。女修身著玄色道袍,腰懸牽機門令牌,不以為然地說道“時辰還早,急個什么。”說話間,目光掃過廣場內的外院弟子,煞是冷傲。
外院七霧谷試煉,每三年舉行一次。三年前季恒已有參加資格,不想讓季清遙一人在家便沒有參加。
每次試煉除了外院弟子,另有兩名筑基期的內院弟子領隊,以防意外。女修姓古名華珠,前陣子剛突破筑基十層,尚不及大圓滿,故而此次試煉以霍齊為主,她為輔助。
如果說修仙逆天而行,生孩子便是逆修行而為。二人雙修結胎,有損道基,不花個幾十年追不回來,多數修士一心向道,力求飛升,哪會漏下這幾十年光陰。故而修士傳承以師徒為繼,親生子女少之又少。但凡親生子女,多是父母心肝掌珠,自幼受到父母的愛護與悉心栽培,霍齊與古華珠是此中典范。
古華珠的父親是內院掌事鈞澤真人,元嬰期修為。她生于內院,長于內院,論資質、資源遠勝霍齊,算是宗門內的天之驕女。
古華珠的冷傲正好凸顯霍齊的溫和,不過一個照面,參加試煉的外院弟子便對霍齊有了好感。
韓秋在季恒身邊道“霍師兄謙謙君子,好個相貌。”
季恒瞥她一眼,沒有理會。
上回得霍齊臂助未通姓名,如今再見,于情于理都得要當面道謝。季清遙帶著季恒來到霍齊面前,拱手行禮道“前番得師兄相助,一直沒機會道謝,不想今日又見面了。”
霍齊笑道“二位季師妹不必多禮,大家同為牽機弟子,互相幫助實屬應該。”
聽到季師妹三字,季恒不禁抬起頭忖度霍齊面色。這人怎會知道她們是誰。
霍齊見微知著,又是一笑,“家父洗心峰霍主事,前番驚鴻一瞥與家父提及,家父對季小師妹印象頗深。”
季恒道“勞霍主事記掛。”
季清遙本為道謝,不欲多談,謝過便避往一旁,免得別人另有想法。
待到規定的時辰,集合完畢,霍齊展開飛劍,令參與試煉的弟子一并登劍。三尺長劍一下子變成方舟大小,引得外院弟子們驚訝不已。
古華珠照樣是一副不合群不與大伙為伍的模樣,自顧化作流光而去,霍齊微微苦笑也不阻攔。
乘坐飛劍下七霧谷,古華珠已在碑石處等候,許是見到大家姍姍來遲,面色頗為不虞,對霍齊說道“不過三十個人,耗費那么長時間,你飛劍速度太慢。”言語頗不客氣。
霍齊一副好脾氣的樣子,解釋道“有些弟子年紀小,頭一回坐飛劍,我怕他們不習慣,飛得慢了些,勞古師妹久等。”說完他又呵呵笑道,“這次試煉最小的弟子不過十二歲,已是煉氣大圓滿修為,天資斐然,實乃宗門之幸。”
“哦難不成是那個靈根可與葉師姐比肩的超品水系靈根小子”
“正是。”
古華珠笑道“聽說此事乃是霍主事一力主導,霍主事慧眼如炬,恭喜恭喜。”
霍齊也笑,“來日待孟師弟在而立之前一舉結丹,創我宗輝煌,古師妹再恭喜不遲。”
二人在外院弟子前你一言我一語,看似古華珠刁難霍齊,又像是兩人針鋒相對。圍觀弟子噤若寒蟬,大呼糟糕,只怕領隊互啄,隊員遭殃。
聽說孟陽天已是煉氣大圓滿,季恒的心情瞬間糟糕透了。方才在飛劍上沒有留意,沒想到孟陽天也在其中,她悄悄環顧,這回倒是在人群里見到了他。因他年紀最小,身量最矮,在一群人里頭淹沒不見。見此一幕,季恒心情略好,暗道定是那龜兒子全家缺德,一肚子壞水,光長修為不長個。
她這一掃,在人群里又見到一張有些熟悉的面孔,個子不高,膚白貌美,清秀可人。她正在想那姑娘是誰,不想姑娘察覺她的目光,沖她眨一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