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秋,你也少說。”韓冬聽著妹妹的話,皺眉道。
隨著季恒漸漸長開,韓冬對她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借著妹妹與她混在一起,他當仁不讓與她們結伴。季恒的話常讓人不知如何是從,韓冬聽了五年,仍覺刺耳,但他已非昔日懵懂少年,知道季恒脾氣倔強,只肯聽姐姐的話,旁人若是教訓她,沒被她罵得鼻青眼腫算是好的。早前季清遙還會說說季恒,后來倒好,聽之任之,一個責備的眼神都沒,無怪季恒愈發膽大妄為。韓冬頗為憂愁。
姐姐不發話,旁人說什么季恒都無所謂。她做出涎皮賴臉的樣子對韓秋道“韓姑娘啊,我都已經把鞭放下了,你怎么還記著。小小年紀想那許多,不好吧。”
韓秋舉起拳頭便要打她,忽聽得一旁傳來清脆笑聲。
季恒循聲望去,發笑的是那名看起來眼熟的少女。
少女看向她們,露出期待之意。
季恒撓頭問道“我們認識”
少女笑容熟諳,道“狠起來連自己都怕的季恒爺爺嘛。季姐姐掛著的是那只妖狼的牙齒嗎”
說到狼牙,季恒頓時記起來了,少女是因明山那晚率先關照她生意她的主顧,笑吟吟道“羅姑娘,沒想到我們同在一個宗門。姐姐,這位是羅紅丹姑娘,別看羅姑娘年紀小,眼光獨到,別具慧眼。”
對季恒來說純是他鄉遇故知的意外之喜,羅紅丹卻是早就知道她們在一個宗門。其實兩人在大飯堂見過幾次,季恒進進出出眼里只有她姐姐,壓根沒把她認出來,當下聽到這話有些哭笑不得。
季清遙倒是對羅紅丹有些印象,小姑娘每回見到她,目光流連得有些悠長,原來和季恒認得。“羅姑娘,又見面了。”
季恒訝道“咦,姐姐,你們認識啊。”
韓秋不甘寂寞,插嘴道“不是我說你啊,季恒,你眼里除了季姐姐和靈石還有別的嘛。我都見過羅師妹好幾回了。”
季恒訕訕道“羅姑娘,你第幾次參加試煉一個人嗎要不跟我們一起,好歹有個照應。”
提議正和羅紅丹心意,她聞言一喜,笑道“好呀,我也是第一次參加。”
羅紅丹和韓秋同為火靈根持有者,韓秋早她入宗,一開始交流修行心得,繼而說起季恒入宗的事,很快說到一起去。一人嘰嘰喳喳,歡聲笑語,仿佛不是試煉,而是郊游。
在凡人界時,忙于生存,姐妹倆沒有閑心玩耍,季恒至多說一句山上四季分明,各有美景,想和姐姐一起爬山看景,季清遙總是好好好,但她十日一休,哪有閑暇,說到最后不過是句空話。如今姐妹倆終于能攜手同游,季恒樂顛顛的,暫時沒空想那獵獸第一的事。
韓冬跟在一旁,聽鶯鶯脆脆的歡聲笑語,偶爾看幾眼面帶歡容的妹妹和季恒,心中陣陣舒暢。其實韓秋與季家姐妹交好,他做哥哥的相伴左右,沒少被人笑過。最初他跟著是擔心妹妹被季恒帶壞,后來覺得跟她們一起,哪怕被支使干活亦覺開心。早兩年還有些不好意思,現如今不管是誰冷嘲熱諷,他都甘之如飴,當他們嫉妒。
梵凈山山勢高峻,四季分明,此時正值仲春,草長鶯飛,萬物復蘇,谷中生機盎然。七霧谷名中帶霧,實是終年云霧繚繞之故,五人漸入外谷幽深處,只見輕煙凝碧,薄霧迷離,凝目四望,靈植奇花遍布,不時有靈獸借草木山石遮蔽身影窺測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