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楚姣喃喃自語“果真是眼中釘,心中刺,不拔不快啊。”隨后在信箋上寫葉吟。
茂密的大樹枝頭,程素君看著水霧里的笑臉,并不意外。
參加過老君會的師兄師姐曾經提過,太清真人時常弄些讓人哭笑不得的事來,“心有掛礙”便是其中之一。若是不老實聽話按照要求做,會立刻失去老君會資格。
有一次,一名修士不服上前理論,太清真人道“不敢面對心中掛礙,也配說修行。”一句話便把人打發了去。
程素君沒想到,自己也有心有掛礙的一刻。
輕嘆一聲,鄭重在信箋上寫季恒。
是季恒,也好。
鏡花水月內心緒萬千,老君觀一處廂房里,一整面墻上皆是水鏡,鏡中顯出修士水霧里的人和他們的種種窘態。
“堂堂仙君,竟有如此癖好。”云璣立在水鏡之前,嘲笑無化子無聊透頂。“先前我還以為你寫的那些軼事如此逼真,莫不是鉆到了人家床榻下面偷聽。不想是拿水云心鏡窺人心事,怪道能知道那許多陰私。水云心鏡偷人心事,你既已看見,為何要他們寫在信箋上”
無化子拈須而笑,無不得意,“有些事光老道知道有何意思,他們的心事,得讓他們自己知道才是。可笑,可笑,竟有人不愿承認心事,怒而撕信。”說的是有人不愿承認心事,看的卻是云璣的笑話。
云璣不為所動,“撕了最好,我徒弟也好少個對手。”
無化子笑道“怎不看看你徒弟心里有誰”
云璣眼中流光微轉,淡淡道“不必看。”
“哦”無化子找出季恒那塊水鏡,“我偏要看看。”
水鏡中,季恒定睛凝神注視水霧。漸漸的,水霧淡去,顯出一個曼妙背影。
喉嚨微澀,心中已有了名字。
哪怕斯人遠去,常與她白日夢里相見。
季恒摒息凝視,不敢輕呼,生怕稍作驚擾,水霧中的人影便會徹底消散。只見背影緩緩轉身,現出一張半是傷疤半是絕色的面孔。
季恒情難自禁,流下兩行清淚。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