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挑完哪還有時間吃”杜泠揶揄地挑起半邊眉毛,“就你這小身板,不吃哪能長個”
嚼著胡餅的蕭云鎧也跟著附和了句,深以為然,“那是得多吃點。”
年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把一條烤羊腿往顧念面前推了推。
顧念憤憤地夾塊羊肉塞進嘴巴,倉鼠式地鼓著腮幫子猛嚼,個子矮那都是暫時的,你們等過幾年再看,哥哥上輩子可是長到了一米八零的。
其實這家店的羊肉味道一般,湯倒是的確味道鮮美,顧念一口氣就喝了半碗。
半塊胡餅和十幾串肉下肚,杜泠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今日在城外你們可查到什么異樣”
“也沒啥,就是顧司直覺得那個傷口的深度可能有點問題。”蕭云鎧呼嚕嚕地喝下小半碗羊湯,把顧念提出的疑問和當時他們討論的狀況復述了一遍,順便又加了四碗糙米飯。
年深沒有說話,倒是杜泠道,“還有別的可能,比如死者躺在床上,兇手站在床鋪右邊砍下去。”
顧念默默用手里吃到半途的羊肉串模擬比劃了下,好像的確可行。主要是現在尸體的狀況太差了,檢測結果粗糙,又沒有任何儀器,拿不出更為細致的證據支撐判斷,就衍變成了可能性極多的狀況。
蕭云鎧大大咧咧地抹了下嘴,“總之,一看那個傷口就知道,出手的人肯定不是麾下。”
“那倒是。”杜泠也跟著點頭。
“為什么”顧念不解,拿著羊肉串的手頓在半空,在背后的紙屏上投下串放大的陰影。
他看過年深那把作為證物的刀,既沒特殊的刃口也不是特殊的尺寸,雖然傷口寬度比刀刃寬了些,但也很有可能是尸體腐爛造成的,怎么從那個傷口上一眼看出來是不是年深動的手
“咱們麾下是什么人鎮西軍先鋒營的戰神。”杜泠橫過手上的竹簽做勢劈砍了幾下,“他的刀法,是在戰場上拿無數敵人練出來的,人的脖子哪里最脆弱,第幾節骨縫好下刀,再清楚不過。”
“而且麾下那把刀也不是普通的刀,切金斷玉,削鐵如泥。”蕭云鎧拍著大腿補充道,“總之,那一刀如果是麾下砍的,尸體的腦袋早就飛了,不可能還在脖子上。”
顧念后頸生涼,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蕭云鎧和杜泠看見他的模樣,哈哈大笑。年深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兩人立刻止住了笑聲。
杜泠感冒伸手勾住顧念的脖頸,笑瞇瞇地安撫,“放心,麾下不會砍你的脖子的。”
誰說的,他不但會砍,甚至還會直接擰斷。顧念在心里大聲反駁。
這功夫,店家的孩子把蕭云鎧剛點的糙米飯也端了上來。
米粒的顏色黃褐交雜,看起來有點像后世的燕麥飯。
“沒吃過”杜泠笑瞇瞇的用勺子挖起,嘗了一口,細嚼慢咽,一副享受的模樣,“我喜歡來這家店,一是因為那碗湯,二就是因為這碗飯。”
米飯還能有多好吃顧念也挖了一勺送進嘴里。
嘎嘣,他才嚼了兩下,就嘗到了沙土的味道。這飯里居然有沙子顧念擰眉看向杜泠。
“吃到了”杜泠促狹的朝他挑了挑眉,感喟道,“就是有沙土,味道才對。”
顧念
大哥你沒事吧,是羊肉串咸的還是是牙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