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月笑嘻嘻地遞過去一罐啤酒。江耀伸手接了。是冰的。
少喝點。心里的聲音也語帶笑意。
一會兒還有燒烤呢。喝多了吃不下。
于是江耀就捧著啤酒罐,小口小口地喝。
“你這樣也叫喝酒來,我喝給你看”
伊萬諾維奇爽朗大笑著,走過來啪嚓拉開金屬環,仰起頭,咕咚咕咚把一瓶啤酒干了。
"哦喲。"江沉月在旁邊看得捂嘴笑,"失策了,忘記你是沙國的,早知道應該給你帶伏特加。”
“來啊小江,羊肉串烤好了你吃不吃羊肉”王慧在烤肉架旁朝江耀招手。
江耀看看王慧,又看看一人一罐仰頭噸噸的江沉月和伊萬,心里忽然被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填滿。
這就是,朋友。心里的人輕聲說。
偶爾結交一些朋友,也很好。會讓你覺得自己不是孤立無援。
去吧。這不是壞事。
江耀∶嗯。"
懷揣著這種從未有過的感情,江耀小心翼翼地,捧著啤酒,朝眾人走去。像一滴水,終于想起自己也是一滴水,并且忽然找到大海。
一頓燒烤加啤酒,日頭正好,很快就曬得人昏昏欲睡。
江沉月在林子里搭了個吊床,抱著手機放著歌,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伊萬諾維奇喝了酒,嫌熱。正好邊上有個小水潭,看著水還干凈,他就去里面泡著。
江耀也有些困倦,正想鉆進帳篷里休息,忽見王慧探進腦袋,朝他道∶“小江,我去那邊林子里呆一會兒。有事叫我啊。”
江耀點點頭,王慧就離開了。
躺在帳篷里,江耀閉上眼睛。耳朵卻還是捕捉到周圍的聲響。
在黑眼病事件之后,他的感官都開始變得敏銳。
無須燈光就可以看清黑夜中的一切,嗅覺則是堪比獵犬,哪怕是一丁點污染物的味道,隔著老遠他就能聞到。
至于聽覺
此時此刻,閉目養神的江耀其實并不安寧。他的耳朵里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
蟬鳴,微風摩擦樹葉的聲響。吊床的搖曳,江沉月在輕輕打呼嚕。
不遠處,伊萬諾維奇泡在水潭里,一邊撥弄水面一邊愉快地哼著家鄉民歌。
再遠一些的地方是拳頭奮力揮出的破空聲。
江耀睡不住了。
他走出帳篷,循著聲音,好奇地來到林子里。王慧,果然是在練拳。
直拳,擺拳,勾拳都是基礎的格斗動作。
在拳頭揮出之前,先以腳掌蹬地,利用核心的力量維持上身穩定,借助腰身擰轉的力量,將拳頭重重擊出。
結合滑步、沖刺步、側步等等步法,在實戰中靈活運用,躲避攻擊,爭取一招制敵。
都是戰斗教官很早就教過的東西。
江耀從沒好好練過,但他知道王慧在練。而且練得很努力。
她站的地方,泥土里都是她揮灑下的汗水。濕了一大片。
”今天也不休息嗎”江耀走過去,大腦緩慢轉動,思考著用詞,“今天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