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流水般劃過。
很快地,f級考核臨近。為了讓三位考生迎接考試,這些天調查部特意給他們減少了工作量,讓他們可以早點回家。
不得不說,調查部還是很人性化的。調查部畢竟上班時間固定,相對執行部來說工作又安全。四舍五入就是老百姓傳統認知里的公務員了。
這天,江耀下班時才下午三點。小學生放假都沒這么早。
江耀回到家時,陽光還很毒辣。秋天就是這樣,白天曬得厲害,早晚氣溫卻低,讓人不知道該怎么穿衣服。
江耀還沒走到家門口,就聽到一連串痛苦的叫喚。
“哎喲,哎喲喲喲”
他現在聽力很敏銳,隔著幾十米就聽到這個聲音了。不需要用眼睛看也能分辨,聲音來源是他們家別墅門口。
“噢,江耀,你回來了。”
江耀走近,抬起眼,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方警官。
只見方警官彎著腰,一手摁著個男青年。他嘴里還叼著煙,一看到江耀,就咳嗽一聲,騰出手來把煙掐滅了。
地上那男青年想趁機逃跑,可惜方警官手勁驚人,一個手就把他摁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警官,我真的只是路過"
男青年被摁得腰都快斷了,哭喪著臉昂頭求饒。
方警官冷笑一聲“我也沒說抓你是因為你路過我就想請你回局里比對一下指紋,你如果真是清白老百姓,應該不會不配合我們警方辦案吧”
男青年一聽要比對指紋,立馬就慌了,開始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求饒。
江耀疑惑地看著這兩個人。
很快地,有警車呼嘯而來。
小區物業也被驚動了,項目經理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帶著保安急匆匆趕來,卻只見到那名男青年垂頭喪氣,被摁進警車里帶走。
“哦,沒事,就是個賊。慣犯。”
方警官不知何時嘴里又叼上根煙,一轉頭和江耀視線對上,他趕緊又把煙掐了,指了指江家別墅門口,“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鬼鬼祟祟,在墻上做記號。踩點呢這是。”
江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雪白的墻壁上,靠近花壇的角落,被人畫了個不起眼的小符號。
"這些入室盜竊的,都精得很。會提前踩點,看看哪家監控攝像頭有死角。還會觀察你們上下班的頻率,作息時間。”
方警官的解釋讓項目經理放下心來。得知沒有案子發生,一切太平,項目經理千恩萬謝,表示一定加強門崗盤問,絕對不會再放這種可疑人員進來。
方警官點點頭,朝他擺了擺手。
項目經理帶著保安走遠了。
方警官一手伸進兜里,似是習慣性地又想抽煙。
江耀默默走到一旁,從花壇里扶起一個東倒西歪的果籃。
"哦,果籃"方警官如夢初醒,趕緊走過來,搶先一步把果籃拎起來。他有些尷尬,撓頭笑笑,確認果籃里水果沒受損,這才拍拍灰塵,把果籃重新遞給江耀。
“本來是想來看看你的,沒想到正好碰上個賊,忍不住順手抓了職業病。”
江耀安靜地看著他。轉身打開家門。
方警官今天沒穿警服。
四十出頭的年紀,一身便服,身上帶著經久不散的煙味。食指中指指節微微發黃,是常年抽煙的痕跡。
方警官今天不是來問案,是私下里代表自己,拎著果籃來看望他。
“最近怎么樣”
客廳里,兩人各坐一張沙發。茶幾上擺著方警官拎過來的果籃。
江耀∶"嗯。""
他沒怎么經歷過這種場景。以前家里來客人,都是父母招待,他不需要開口。而父母走后,家里也沒有來過“客人”這種東西。來過的只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想要搶走他家產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