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心里的人笑了笑。
先拿著吧,防身。你手里沒武器很吃虧。
江耀快樂地接受了這個建議。
當他終于穿過十層迷宮,來到建筑物最頂層,一扇鏤刻著繁復花紋的銀色大門出現在眼前。那扇門看上去很沉重,兩人多高,三米多寬。是需要兩個人站在兩旁,分別朝兩邊用力才能推開的構造。
質地似乎是銀,花紋雕刻鏤空處有些發暗,但仍顯精致。
門上的花紋依舊是“玉珠”。那宛若巨大昆蟲產下無數白卵的雪域植物,被鏤刻在白銀大門上,悄無聲息,在迷宮頂層靜靜綻放。
江耀仰頭看著這扇沉重大門,眉頭緊蹙。
味道很重。有什么東西在門后很多,很大。味道很重很重。
江耀定了定神,正想推開大門時,心里的人忽然發出提醒。
有人來了。
江耀下意識閃身,同時使用重組,他整個人瞬間水滴入海般,無跡可尋地融入了墻壁。
只見走廊另一頭,走來幾個身材高挑、穿著古希臘亞麻長袍的少女。少女們面容較好,神情莊嚴,每個人手里都推著一輛推車。
推車里,歪七扭八地倒著幾個人,無一例外都是男性青壯年。他們雙目緊閉,昏迷不醒。
身體胡亂堆疊在一起,若非胸膛還在緩慢起伏,簡直要令人誤會那不是活人,而是一堆廢棄了準備推去扔掉的人體模特。
是很怪異的場景。
古希臘神廟祭司般的美麗少女,手里卻推著一車壯男。以壯男的數量和重量來說,她們推起車來應當是相當費勁的。
可她們還是以極慢的速度,莊嚴肅穆地推進著。
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江耀皺起眉。視線落在她們的腳后跟上。
身穿白色祭司長袍的少女們,無一例外,腳上都踩著亞麻高跟涼鞋。但詭異都是,她們的腳后跟,都不著地。
仿佛被無形的手掌托舉著,她們全都踮著腳,輕飄飄地,幽魂似的推車往前走。
難怪不會覺得累。
江耀藏身于墻壁中,默默注視少女們從他面前走過。
少女們推著那幾輛小車,緩緩來到銀色大門前。光芳的
為自的一個,拾手撫上大門上的玉塊浮雕,仿佛仕璞索看什么。
是機關還是某種身份識別
""
江耀盯著少女們,看著她們把昏迷不醒的受害者們推進大門。
銀色大門在保鏢們身后緩緩合上,發出沉鈍響聲。
光看這扇華美精致的銀色大門,那漂亮的浮雕,令人聯想起童話故事里精靈的居所。然而大門后掩藏著的,卻是超乎人類想象的邪惡之物。
江耀閉了閉眼,腦中忽然浮現出殺魚小哥穿著紅圍裙、帶著長手套,笑呵呵地把魚遞給他的畫面。
還給他多套了兩個塑料袋。怕殺魚的血水弄臟他的衣服。
那個人的名字是張不凡。
那個躺在解剖臺上,被切開之后皮膚下藏著一條濕漉漉、沉甸甸的血毛衣的尸體。曾經叫做張不凡。
江耀再次睜開眼。
黑白分明的眼睛,澄澈堅定,目不轉睛。
他走向銀色大門,抬手撫上那精致繁復的雕刻花紋。再次使用重組。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變得柔軟,濕滑。
迅速地同化成和“門”一樣的質地。
江耀身體微微前傾,靠上大門。
然而,在身體融入大門的瞬間,一股極其怪異的感覺瞬間包裹住他
小心這扇門
心中警鈴大作,來自身體深處的力量感將他猛地一拽,試圖把他從門里拉出來。
然而已經晚了。
無數黏膩濕滑的條狀物,一縷一縷,迅速纏上。
在江耀驚恐的目光中,那些黑色絲縷沙沙地切入他的衣物,猶如冰冷黑蛇,吐信游走在草叢中。光滑鱗片窸窸窣,蹭過他的肌膚,攀附他的腰腹。然后猛地收緊
“嗚”
江耀被勒得脖子一仰,眼冒金星,在強烈襲來的窒息感中動彈不得
江耀動手心中響起暴喝。
它是活物這扇門是變異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