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的報告那簡直不能稱之為"報告"。那簡直是涂鴉。
江耀寫的字,狗都不認識。
畫的圖秦無味要不是事先看過正式報告,恐怕也無法從這些大團大團的色塊里讀懂江耀的意圖。
"不是說你繪畫很強嗎"秦無味扶額。
辦公室里雖然執行者通常用不上,但辦公室這個場所確實是存在的。
秦無味和江耀兩個人分坐辦公桌兩邊,這意味著這是一場正式的談話,而不是所謂"監護人"和自閉癥兒童的私聊。
桌上攤開了幾張a4紙,上面濃墨重彩地繪制了大片大片的色塊。用色大膽,風格艷麗,如果放在畫展上會是非常奪目的作品。
可作為行動報告就太過令人費解了。
江耀""沉默。
秦無味試圖詢問當時的情況據伊萬說,他當時和江耀是分頭行動的。伊萬到場時江耀已經被變異種吞噬。
在那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是什么導致江耀san值下降更重要的是那個a級變異種,到底是怎么死的
現場調查的結果是,變異種渾身粉碎,黑浪般的巨量毛發散落一地,并且因為污染度大幅度下降而失去活性,呈現出典型的灰燼化。
但報告同時又指出,普通刀刃無法斬斷變異毛發。而伊萬當時手中的唯一武器,是樹形建筑物中作為收藏品展覽的純金唐刀。
伊萬的意思是,具體情況他也不清楚,反正用這把刀就可以輕易斬斷毛發。但這不合理。誰會把自己的針對性弱點武器放在大門口供來訪者取用呢這又不是rg游戲。
秦無味試圖從江耀這邊得到更多線索,然而江耀
“這是頭發。”江耀指著畫紙上黑紅交錯的大片色塊,給秦無味講解。秦無味皺著眉頭“嗯”
“這是祭司。”江耀的手指又移動到黑紅色塊中的散在白色顏料上。秦無味“”
想了半天才明白這是在說花園里侍弄“盆栽”的亞麻長袍少女。江耀管她們叫“祭司”。倒確實形象。
這些女孩子確實是受到了宗教洗腦般的蠱惑,每天托著精致銀盤,從屋頂花園里的幾百個人形盆栽上摘取血余珠,獻給主人。
出于主人的惡趣味,這些女孩子甚至還穿著希臘式的純白亞麻長袍,非常有儀式感。
不管怎么說,經過一番艱難交流,秦無味總算弄明白這張畫是在說什么了。江耀的意思是他發現變異種用頭發包裹住少女,作為人質擋刀。
但是,后續呢變異種用少女擋刀,然后呢
秦無味已知的是那些少女目前都平安無事,雖然受到驚嚇,但他們的口供都非常一致。她們說江耀的手腳都被勒斷了。
銳利柔韌的發絲,勒進皮膚,勒進骨頭,活生生把手臂和小腿勒斷。趁此機會,少女們得以逃脫。
這一點,和伊萬的口供也對上了。他在花園門口見到了狼狽出逃的少女們。
但江耀呢
被留在花園里的江耀呢
秦無味緊蹙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開。他的視線在江耀左右兩側的手肘部游移。江耀回來的時候,身上并沒有傷。
他的衣服從手肘、膝蓋以下都缺失不見,但他的手臂、雙腿卻完好無損。
毫無疑問,是再生類的天賦。
江耀卻已經不記得了。
他不記得是如何救下那些少女,他不記得自己的手腳曾經斷過。他不記得伊萬趕來救他時他已經被吞噬他甚至不記得自己為什么會受那么大刺激。
這是一種很危險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