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味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如果多遇見幾次這種人,秦無味大概年紀輕輕二十歲就會長滿臉皺紋。
只見“江耀”頭也不抬,一邊在水流下搓洗毛巾,一邊說“他在休息。”
語氣平靜從容,仿佛周末在家很隨意地接待一個老朋友。很隨意地告訴他,哦你來的不巧,江耀不在,江耀在樓上睡覺啊。
秦無味“”
你嗎的你到底知不知道現在什么狀況幾百把槍對著你幾十個執行者掐著大招對準你你嗎的你居然洗毛巾還在洗毛巾
秦無味額頭青筋直跳,血管都快爆了。去好他不知道,在他到來之前
公謹防安
羊好他不知道,在他到米之前,只么雄”其頭還打回洗了把腦。不然秦無味一定當物的出血。
沒辦法,剛才吐得太厲害,臉上眼淚鼻涕到處都是,太狼狽了。
空間扭曲,雖然可以瞬間傳送,但廣域探測器定位污染物源頭也需要時間的嘛。因此“江耀”甚至其實還抽時間去藥柜里翻了盒胃藥,拿出來吃。剛吐過,胃里很不舒服的。
當然,這件事他也是不會讓秦無味知道的。沒必要。他又不是故意裝逼刺激秦無味。他是真的趕時間。
秦無味強忍著怒氣,咬牙問“那你出來做什么”
“江耀”反復搓洗著毛巾,終于把上面的顏料洗干凈。他長長呼出一口氣,把毛巾攤開,晾到架子上。
“兩件事。”
“江耀”終于轉過身來,像好不容易把日程表上第一件大事干完,在框框里打上一個鉤,然后打起精神來干第二個大事。
“第一。他狀態很差,我接替他來掌管身體,免得他繼續傷害自己,繼續掉san。”
掉san
秦無味下意識地朝自己右腕一掃。移動終端已經爆了,無法測定目標san值。
“為什么”秦無味皺眉,“他最近的san值波動很異常。為什么”
對方沉默了一下。
轉過身,開始收拾起葡萄架前那個凌亂的畫架。
“因為我。”他說。
秦無味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是真的很討厭這種擠牙膏式的問答。
然而他誤會了。對方并不是擠牙膏。
對方并沒有打算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而是接著說道
“我要做的第二件事,是談判。”
談判
秦無味眼角肌肉一跳,眼神仍然森冷如冰。
“談什么”秦無味問。
對方搖搖頭"不是跟你。你不夠權限做決策。"
不夠權限
他是a級執行者,還有什么事情連他都沒有權限這特么是在看不起誰
秦無味的眉頭幾乎要皺成馬里亞納海溝了。不過這一次,沒有等他追問,對方就很快地說道
“我需要你幫我傳話,給你們指揮官。辰為罡。”
“江耀”抬起眼,定定地凝視著秦無味。
那眉眼,五官,明明屬于江耀。但眼神中透出的堅定意志,是秦無味從未見到過的。秦無味不由心神一凜。
“接下來的話我需要你一字不差地復述。秦無味,請你看在江耀的份上,幫我傳達。”“江耀”盯著他,一字一頓道
“告訴辰為罡我是臨界變異者。”“十年之期未到,我可以替他做事。”
十年之期臨界變異者
剎那間,秦無味腦中浮出無數疑問。
他想追問,然而對方卻微微皺了下眉頭,揉起額角。
“他不太舒服。我要去睡一下。”對方再次轉身,把毫無防備的后背暴露給秦無味。
就這樣,在秦無味震驚的目光中,在整個別墅外無數柄機槍、無數個大招瞄準中。“江耀”搖搖晃晃地,扶著樓梯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