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一年來,導播室的使用頻率不高,大多數時候都處于空關狀態。偶爾有人進入,也是工作人員來做定期維護檢修。這些無人問津的畫面都可以直接跳過。
江耀抿了抿嘴唇,聽到心臟在胸膛里緩慢鼓動。到了。
透過導播室的玻璃可以看到舞臺上年輕人們活力四射的演出。再加上人山人海,數以萬計的觀眾
應該是公演。
具體是哪一場公演已不可考。
江耀放慢了回溯的速度,定了定神,仔細辨別起腦海中的畫面。
舞臺上,一組五人正在表演一首舒緩抒情的歌曲。
演出效果極為唯美,打光師把現場籠罩在一種朦朧如夢的意境中,現場觀眾都屏息凝神,連揮舞熒光棒的動作都變得輕柔和緩。
大屏幕上,特寫鏡頭一一給到每一位練習生。
“奚蘭宵。”江耀說。
還有原鸞、施紓凌、孫梓晨心里的人輕聲提醒。
除了曾在爾凱口中聽到過的“原鸞”,另外幾個都是江耀不擅長記憶、但也在秦無味給的資料里看到過的名字。
都是去年的優勝選手,去年的前10名。
看來這一場是臨近決賽了。
年輕俊美的練習生們在舞臺上的表演非常動人。可惜現在不是欣賞演出的好時機。江耀將回溯的畫面繼續往前撥。
很快地,畫面中又出現了那個眼熟的人。
這一次,不是公演。
華麗宏偉的舞臺上,此時只有一盞小燈開著。
仿佛是為了節約用電,這一盞小燈從頂上直直照下來,照亮舞臺中心。
奚蘭宵獨自一人在舞臺上練習。
沒有觀眾,沒有打光,沒有鏡頭,沒有后援。
他把手機放在地上,播放著背景音樂。就這么獨自一人靜靜站著。宛若八音盒鏡面上的古典舞人偶。
一個人影從舞臺側面走出。站在臺下,仰起頭,問他在做什么。奚蘭宵笑了笑,走上前來,一彎腰,朝那人伸出手。
那人也不推辭,就這么握著奚蘭宵的手,長腿一跨,很輕松地跨到了舞臺上來。
兩個同樣身量頎長,同樣年輕俊美的男生并肩站在舞臺上。
唯一的射燈從天花板上投下光線,如同神明撕開云朵,降下窺視而好奇的目光。
那時的奚蘭宵看上去還很稚嫩。眉眼里溫柔不減,卻多出一分期盼與雀躍。而在他身邊的另一人則沉默內斂。
當奚蘭宵指著空蕩蕩的觀眾席,訴說自己多么期待明天的演出,期待他的星途坦蕩的未來時,身邊那個人卻始終沉默不語。
奚蘭宵似乎確實有些過于興奮了。
他興奮得,直到傾訴宣泄完自己的情緒,才意識到對方并未接上他的話。
此時的奚蘭宵終于意識到對方的情緒有些異常,于是開口詢問“原鸞你怎么了你看上去不開心。”
相貌清俊的男生原鸞,被問及如此,起初仍不言語。在奚蘭宵的反復追問下,原鸞才緩緩開口。
“你能不能,不進娛樂圈”
奚蘭宵愣住了。
“錢的問題,我可以幫你解決。包括違約金,還有你繼續念書的費用”原鸞視線低垂,仿佛地板上有什么長久地吸引他注意的東西。他的神色懨懨的,語氣淡然,卻有種微妙的懇求。
“我知道你熱愛舞臺,你喜歡舞蹈,喜歡唱歌但愛好可以僅僅作為愛好,而不是一定要把它當成事業。”
“明天的比賽你一定會是第一名。你有選擇的權利,你可以不跟原始湯簽約。所以我想"
原鸞并沒能把話說完。田為買蘭店打斷了他四萬矣二自打斷了他。
“你是擔心娛樂圈水太深,怕我進去了被帶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