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種穿透時空,不受載體限制肆意傳播的吸引。
受到蠱惑的燈光師不由自主地投下光柱。受到蠱惑的現場觀眾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就連視頻平臺上,隔著網線的直播間里,在家捧著手機捧著平板的線上觀眾們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眼睛睜大,目不轉睛。
無數人按下錄屏鍵,留存這奪心攝魄的歌聲。
這將會在直播結束之后,繼續以驚人的速度傳播,以滯后的時間持續長久地繼續迷惑人類。
張青渾身一顫。
在聽到錢有有開口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他輸了。
因為,就連他,也情不自禁地淪陷在了對方的歌聲里。甚至忘記了起舞。
好在上臺前無數次的排練令他形成了肌肉記憶。
在特定的旋律節點到達時,張青的身體自發地被喚醒,他緩緩從地面起身,跟隨著錢有有的歌聲,跟隨那種輕靈柔緩,卻不容置疑抓緊他心臟的力量。
翩然起舞。
張青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歌聲載著他,還是他在歌聲中起舞了。他迷失了自己,反而更好地融入了舞臺。
燈光已經不在他身上了,觀眾們的注意力也是。
這反而讓他超然物外,以絕對的專注和沉浸,用自己的全部身心來呈現這場舞蹈。
他幾乎錯覺自己是在獻祭。獻祭什么獻祭給誰他不知道。
他已經完全失去了自我,僅僅是憑借本能行事了。
憑借本能,在歌聲中起舞。用瘋狂和迷醉將自己獻祭。
演出結束了。
演出雖然已經結束,但在長達數分鐘的時間里,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眨眼。所有人都呆呆看著舞臺。大腦仍然浸泡在那種夢幻迷離的湯液里。
他們下意識地想要回味,想要挽留住這種感覺然而他們很快發現,他們竟然不記得自己剛才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
他們只記得那種絕對的吸引。
要不是有欄桿攔著,他們恐怕會跌跌撞撞,像失魂人偶一樣奔向舞臺。
不知是不是距離較遠、隔著攝像機鏡頭的關系,最先回過神來的,是導播室里的總導演。
“評委評委”
總導演通過麥克風輕輕呼喚著臺上的大腕評委們。“可以了,可以開始點評了”
如夢初醒。
這個詞語用來形容臺上的評委們再好不過。
導演的輕聲提醒仿佛一支鋼針,啪,戳破了眾人腦中的夢幻泡泡。眾人紛紛恍惚了一瞬,緊接著這才想起來哦,我是有任務的。我還在工作啊
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張青,錢有有。這個死對頭組合。以驚人的演出效果,獲得了全場最高分。
而與此同時,官方投票網絡也在一瞬間陷入癱瘓。瞬時流量太大,以至于服務器都無法承擔了。
巨大電子屏的另一頭。管理局,監察廳。
秦無味雙手抱胸,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