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真的是“海神”的護身符
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江耀低頭,用指腹勾出自己頸間那塊太陽石。
灼日熔巖般的寶石,靜靜耀映著光芒。
那仿佛也是某種信仰,貼在心口,時刻銘記。于迷茫處給他指引,是他在無助時的某種支撐。
“哥哥。”白鳥悠子怯怯地叫了一聲,用肉呼呼的小手揉了揉眼,努力忍住不哭,“你們可不可以帶我去找媽媽我要媽媽”
伊萬和江耀對視一眼。
根據當地管理局的資料,海嘯發生前,小鎮正在舉辦一場慶典。
這是一場名為“海神祭”的宗教祭典。由于當地居民對海神的信仰非常虔誠,因此并沒有把祭奠當成噱頭來吸引游客。祭奠期間是不允許游客進入小鎮的。
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海嘯。
悠子大概也是被父母帶著來廣場參加祭典的。
她的媽媽,八成已經不在了。
要么死了,要么淪為變異種。
總之,不會再是她想找的“媽媽”了。
“我看要不這樣”伊萬開口。
話沒說完,遠處卻忽然爆出一聲巨響。
轟
這熟悉的音爆聲。不用問,肯定又是安德烈在戰斗。
伊萬立馬閉嘴,和江耀一起轉頭,望向聲音來處。
是距離中心廣場幾百米外的一座建筑物。
看樣子,似乎是當地的市政廳。
安德烈不知在里面遭遇了什么,市政廳里傳來砰砰轟響,不斷有東西從二樓的窗戶里爆出來。
是尸塊。
江耀瞇起眼睛。
隔著數百米看清那些碎肉尸塊上濃重的黑色污染物。
“走,先去支援。”
伊萬雖然跟安德烈有仇,倒也不至于見死不救。
他伸手去牽白鳥悠子,視線掠過小女孩的腳,忽然發現小女孩只有一只腳穿著鞋。
左腳赤著,涼鞋不見了。
白細幼嫩的左腳踩在地上,腳指頭縫里都是污泥。
可憐兮兮的。
伊萬嘴角一動,沒說什么,直接彎腰,背過身在白鳥悠子面前蹲下。
“上來吧。”伊萬溫和道,“我背你。”
小女孩沒動,看看江耀。
江耀“”
并不能理解她在看什么。
白鳥悠子猶豫地看看江耀,又看看伊萬,發現江耀并沒有要鼓勵她安慰她的意思。
“快點,哥哥的同伴在前面戰斗,哥哥們要去幫忙。”伊萬溫和地催促著。
小女孩手足無措地絞著手,聽到這里,終于下定決心,小聲說了句謝謝哥哥,小心翼翼爬上了伊萬的后背。
悠子很輕很輕。畢竟才三歲,一點點大的孩子。
伊萬本身也人高馬大,肩背厚實,典型的沙國人體型。小女孩趴在他背上,像騎著一頭溫順的大狗熊。
伊萬用手臂托著小女孩的腿彎,把她往上抬了抬“好了,走吧”
江耀靜靜地跟在后面,伸手托了一把。
黑色的污染物,在伊萬看不到的地方,從白鳥悠子體內轉移到江耀身上。
自從得知安德烈對污染物也有超強感知,江耀就被心里的人提醒,不可以隨便吸收周圍的污染物。
水沒都市的環境污染物在3000以上,對江耀來說這里就像一個香氣四溢的自助餐廳,哪里都是食物。
卻偏偏一口都不能吃,因為安德烈會知道。
江耀因此倍感饑餓。好在中途和安德烈短暫分開,稍微吃一點,還不至于被發現。
哪怕白鳥悠子身上的污染度驟降,也可以解釋為拮抗劑的效果。
伊萬背著小女孩,走得飛快。沒多久兩人就來到市政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