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都以為她是在海上遭遇了不測。
誰知道她本人就是那場災難的源頭。
惡墮成為變異種,通常意味著理智喪失,變成只會吃人的怪物。
只有少數情況下,它會保留智力。但人格絕對已經墮落,不再可以被稱之為“人”。
那只變異種也是這樣。
短短一夜間,整個村莊,十幾戶人家,全都慘遭虐殺。
無一例外,是虐殺。
活生生掏出腸子,或者活生生咬碎腦殼。
變異種喜歡吃活物,更喜歡聆聽獵物的慘叫。那會讓它認為食物更加鮮活。
年僅七歲的安德烈,眼睜睜目睹自己親手救回來的同齡小女孩,在醒過來的一瞬間毀掉他的村莊。
他的父親母親,他的爺爺奶奶,他的童年玩伴,他的鄰居他所熟悉的所有人。
而他,會活到最后,并不是因為變異種感謝他。
變異種不存在感謝這種情緒。
變異種只是,吃飽了。
在吃掉他的父親母親爺爺爺爺奶奶童年玩伴鄰居所有熟悉的人以后。
變異種打了個飽嗝,血紅眼珠一轉,轉向他。
七歲的小安德烈,在極度驚恐之中,眼睜睜看著渾身鮮血的變異種靠近。
像貓在肚子不餓的時候玩弄老鼠。
變異種也表現出這樣的生物學習性。
安德烈被執行者救出的時候,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
就連眼球都脫出眼眶,被那只變異種捏在手里,捻彈玩弄。
幸好救援來得及時。那顆眼球經過處理之后還能接回眼眶。
但從此以后,安德烈所看到的世界,截然不同。
血色。
一切都是血色。
他被恨意侵染了。
理所當然地,安德烈加入了管理局。
理所當然地,安德烈成為了執行者。
再加上一點點天賦,一點點幸運。安德烈成長為強大的s級執行者。開始游走于世界各地,清理最危險的異端。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殺光變異種。
他之所以還茍活于世,理由也只有一個。
殺、光、變、異、種。
就像變異種對他的村莊所做的那樣。
伊萬聽完這些以后,陷入沉默。
半晌,才問
“那么,那個光球是什么呢”
當時,重傷的安德烈捂著腸穿肚爛的腹部,拖著殘破身軀,硬撐著來到他面前。
伊萬雖處于昏迷中,卻隱約感覺到某個發光的物體,來到眼前。
那是一種柔和的白光。似乎也是球狀的,看不太清楚。
和水沒都市
的黑球比起來,那個白色發光體,仿佛另一個極端。純白,潔凈,沒有任何攻擊性。也不會令人感到不安。
伊萬在昏迷中感覺到那東西的靠近。
然后就重新陷入更深的昏迷,直到在宜江市管理局的醫療部醒來。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耶”
站在床邊的醫生撓了撓頭。
安德烈的事情,也只是作為英烈事跡,在管理局內部傳頌。
但更具體的細節,就不是他這個醫生所能知道的了。畢竟醫生也是后勤支持部門嘛。
伊萬“好吧,謝謝你。”
伊萬向白大褂醫生道謝,重新躺回床上,任憑醫生給他做檢查。
檢查結果是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