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崩壞邊緣的江耀,san值繼續下降。
69,68,67
如果跌破50,那就是無可挽回的惡墮。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然而,江耀的san值下降速度,卻很明顯地放慢了。
原因不明。
移動終端定位顯示,他已經從宜大附一家屬樓的舊址離開,正在前往另一個地方。
“辰老”一名回來復命的b級執行者表情緊張,手心后背都在冒汗,“要派人再過去一趟嗎”
滿頭白發的辰為罡,表情莊嚴肅穆,兩手背在身后。他微微仰著頭,也在密切關注大屏幕上的動態。
“暫時不用。”辰為罡說,“再看看。”
如果江耀沒有失控,那暫時沒必要抓他回來。那樣反而會刺激他。
如果江耀失控了
那么,僅憑手上這些人,去了也只是送死。
不到萬不得已,辰為罡不打算動用那張底牌。
因此,只能靜觀其變。
靜觀其變,直到,萬不得已。
“這路怎么這么堵”
方警官握著方向盤,手指不住敲擊著方向盤皮套。心底隱約的焦躁,從肢體動作上清楚地反映出來。
“這會兒也沒到下班高峰期啊。車禍”方警官不耐煩地,一次又一次地打開地圖導航。
他不是不認識路,只是想通過導航確認前方到底是哪里堵車。
按照計劃,從徐醫生父母家出來以后,他們要去福利院,找那位小鄭保育員噢,如今已經是鄭院長了。
作為親手把7歲的小陸執關進小黑屋的人,鄭院長對那個孩子應該還記憶猶新。
方警官打算把照片拿過去給她看看,再當
面問她一些事情。
可誰知,出來沒多久,就碰上大堵車。
“市區就是麻煩”
方警官煩躁地抓了抓手臂。
不知道為什么,感覺手臂很癢。
看導航,前面長達3公里的路段都在堵車。這不科學,這個點還沒到放學下班高峰期呢。至于車禍多大的車禍也不至于堵三公里呀
方警官越是煩躁,就越覺得手臂發癢。越癢就越覺得煩躁。
他用力抓撓著手臂,隔著襯衣都能感覺到皮膚被抓破。然而那種刺撓麻癢卻絲毫沒有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怎么了,急性蕁麻疹了么這是。
難道徐醫生家的老房子里有什么東西讓他過敏了
方警官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眼江耀。
江耀還是安安靜靜,一聲不吭。像個沒有生命的物件,坐在他的副駕駛座上。
方警官被自己心里的念頭弄得有些發怵。
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江耀,給他的感覺和以往完全不同。
以往江耀也有溝通障礙,但不像今天這么這么
非人類。
對,就是非人類。
像個物件。洋娃娃,木偶,就那種恐怖片里經常用到的驚悚道具。
方警官光是看他一眼,都不由自主地后背發毛,頭皮發緊。
這是他從警多年來從未有過的。
他不應該如此恐懼一個年輕男孩。
畢竟江耀身材瘦小,手里又沒有任何武器。從武力上來說他應該能對江耀絕對壓制。
可他就是后背發毛。
當方警官轉過頭去看江耀的時候,江耀也正好抬起眼,望向他。
黑白分明的眸子,深不見底。
像荒廢的村莊深處,一口被掏空了的井。
方警官措不及防,撞上他的視線。
目光一觸即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