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這時候殺掉這個人,管理局那邊
不要在這個時間點。
心里的人沉聲,不容置疑。
“”江耀閉了閉眼。
手腕一擰,把徐醫生扔向遠處。
砰
徐醫生重重摔倒在地。
“咳、咳咳咳咳”徐醫生捂著喉嚨,不住咳嗽。
他顯然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上迅速爆發化膿的黑色水泡。眼睛一下子睜大,滿眼都是震驚。
“快滾。”江耀皺著眉頭,不耐煩地重復。
暴躁。
人明明還是那個人,五官精致,睫毛密長。
整個人的氣質卻已截然不同。暴躁強勢,是慣于居高臨下,慣于以武力壓制一切的氣場。
宛若一個,披著溫柔乖巧皮囊的,暴徒。
“好我先走”徐醫生劇烈地嗆咳著,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扶著墻,狼狽地后退,同時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如果你需要幫助,立刻打給我。我會咳咳、我會第一時間趕來。”
江耀皺著眉頭。盯著他離開。
江耀一個人靜靜站在房間里,耳朵清晰地捕獲到那個人下樓、關門,走到院子外面發動車子的聲音。
心里緊繃的那根弦,終于稍稍松開。
江耀側過頭,看了眼掉落在地上的移動終端。
他彎腰把那東西撿起來,按了幾個按鈕。
幸好,通訊模塊還沒有損壞。
“我是江耀。”
江耀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平靜地向那一頭匯報,“我現在完全清醒,是主動摘下終端。”
你們無須緊張。
我仍保持清醒。
江耀把移動終端拿得離自己近些。好讓監察大廳那邊同步到數據。
san值
99。
他已恢復正常。
通訊器里一陣吵鬧,似乎是監察大廳正在向辰為罡緊急請示。
沒過多久就傳來答復。
“請立刻返回管理局。”
世界從未如此清晰。
江耀來到二樓,打開父母的房間,拿走車鑰匙。
家里的兩輛車,都靜靜地停在樓下。
自從父母走后,那兩輛車至今沒人動過。
江耀在兩輛車前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最終選擇了母親的那輛。
上車,發動。
車子質量很好,停了這么久,一發動還是能繼續開。
江耀記得自己有過駕照。雖然想不起來是什么時候、在哪里考的。
身體記憶的技能,很難被徹底遺忘。
就像天賦。
那種力量流淌在血管里的感覺,那種呼風喚雨的自由。
一旦曾經體驗過,就很難忘記。
江耀閉了閉眼。
“陸執。”
他按上自己的心口。
由于片刻前的虛弱,衣襟被反復攥緊,此時已經皺得不像樣子。
江耀按住自己的心口,輕聲呼喚。
“陸執。”
我在。
心底傳來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