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側福晉這話說的,元夕都快以為自己是什么名人了,應道“是,奴婢元夕,來給側福晉送點心。”
“元姑娘的點心倒是難得,進府半年了,我這才能嘗到一次。”她話語中帶刺。
元夕干笑,畢竟她也不是什么勤快人,能少做幾份點心不香嗎,為什么要累著自己呢,再說了,她憑什么待在太子府自己還不清楚么,討好側福晉又有何用,白獻殷勤。
李側福晉似乎也就是說說而已,便讓芳繡把點心端出來,路上為了防止點心破碎,元夕特地尋了碗托來裝,還配上了精致的小勺。
“此物真好看啊。”李側福晉不由感嘆。
能不好看嗎,淡粉色的晶瑩剔透的膠凍里懸浮著幾塊蜜桃果肉,散發著幽幽的桃香,看得人食指大動。
芳繡乖覺,立刻雙手奉上小勺,李側福晉擓了一小勺送入口中,眼中一亮,進食的速度立刻加快,肉眼可見的愉悅。
也是這會兒,元夕才注意到,李側福晉腮上豐盈,精巧的下巴內也隱約可見雙下巴的弧線,想及房間里花膠雞的香味,元夕悟了。
側福晉根本就沒有什么孕期食欲不振的情況吧,氣味如此濃的花膠雞香飄在房間里她都沒有反應,明明吃得挺歡快了啊,不然怎么會滿面紅光,分明很是滋潤。
那這段時間借著腥氣重、食欲不振這樣的借口處處找膳房的茬兒是圖什么
膳房豈不是平白被罵被罰
想到這里,元夕有種物傷其類的憤怒,卻因為隱忍,只覺身上一陣冰涼酥麻。
側福晉李佳氏很是享受,約莫一盞茶功夫,便用完了兩份蜜桃膠凍,還有些意猶未盡,玉手纖纖點了一下桌案“沒了”
“回側福晉的話,這是消遣吃的點心。”
言外之意,這東西就是吃著玩的,不是為了吃飽的。
“第一次給側福晉送點心,不清楚側福晉的口味,因此沒敢多做,怕您不滿意。您若是用著好,明日奴婢再做些送來。”
元夕乖順地回答,有些人表面上站得端莊,實際上腳趾已經開始無聊地抓地。元夕以前習慣了立規矩,站得久要學會自己在腦子里消遣,側福晉雖然一開始吃得快,但后來慢條斯理地開始小口品味,到底有兩杯蜜桃凍,她一邊吃一邊考量著什么,折騰了差不多一盞茶時間。
“叮”
終于,李側福晉放下了陶瓷小勺,順手用芳繡送上的絲絹擦拭嘴角,她一甩帕子,聲音溫柔了很多“本側福晉用得很滿意,你想要什么賞賜”
“奴婢不敢,為側福晉效勞是奴婢應該做的,不敢奢望賞賜。”
李側福晉許是心情好,聽得順耳,給了芳繡一個眼神,芳繡便立刻取出一枚紋繡精美的荷包遞給元夕。
有錢不要是傻子。
元夕接過荷包,一入手就感受到荷包的分量,不過她沒有亂捏,而是將荷包收在手中,行禮倒退著離開。
她在寧壽宮學的第一件事便是別當著主子的面看他們賞賜的東西,一來顯得自己輕賤,二來有些小主囊中羞澀,奴婢當面翻看可能會落了小主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