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也知道,這樣式的棉襖在現階段已經是非常時髦的存在了。
不等蘇星辰說話,林美娟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說,“當然,若是搞砸了,這棉襖我就收回來給大妮兒了。”
蘇大妮是蘇星辰大哥蘇建國的大閨女,只比蘇星辰小了四歲,今年十六了。
話說完見蘇星辰好歹不拒絕了,當即拖著蘇星辰起來看著她洗臉刷牙然后換上嶄新的棉襖。
早飯難得吃的三合面饅頭,林美娟將一碗紅燒肉擺在桌子上卻不肯讓人吃,“只要你安安生生的相親,這碗紅燒肉就是你的。”
看著色澤紅亮,香氣撲鼻的紅燒肉,飯桌上的人哪怕蘇大強也忍不住吞咽了口水。
這兩年開始包產到戶,大家日子雖說比以前好多了,但也不是哪家都能敞開吃肉。作為書記家日子能好過一些,但架不住人口也多,當初為了蘇玉鳳的工作更是花費了不少的錢,現在能一星期吃一頓肉已經非常不錯了。
蘇星辰看著紅燒肉肚子不爭氣的咕嚕了一下,從穿過來也有好幾天了,這嘴巴還沒沾過葷腥呢。為了五臟六腑,蘇星辰一咬牙,不就是相親嗎,相親就相親唄,相互看不順眼不就行了。
同一時間大河村夏家,崔廣蘭也正抹著眼淚跟夏如琛說著同樣的話,“如寶啊,你就可憐可憐娘,娘臨死前就想看著你結婚了啊。”
夏如琛看了眼崔廣蘭壯碩的能活到九十的身體,淡淡道,“不去。”
崔廣蘭一噎,直接站起來說,“你真的不去”
“不去。”夏如琛拿了一本書蓋在臉上,“打死也不去。”
崔廣蘭笑了,“我打死你干什么,你可是我唯一的兒子啊,我還指著你給我養老送終呢,我可舍不得打死你。”
可這話卻讓夏如琛覺得不對頭,就聽崔廣蘭說,“你不去可以,那么接下來你也甭去鎮上洗頭了,衣服也甭買了,一應的吃穿用度全都停了吧。又不娶媳婦兒,當個光棍兒講究這么多干什么,明年直接讓你爹在野地里給你團一個窩棚,直接去跟你正友叔作伴得了。”
崔廣蘭口中的正友叔是村里的光棍兒,自己在野地里團了一個窩棚住著,當初原身還跟著人去看過,那窩棚的味道可是夠沖的。讓他去跟正友做鄰居,還不如直接給他麻繩上吊來的痛快。
說著崔廣蘭就站了起來,看著鋪的一絲不茍的床鋪嗤笑一聲出去,沒一會兒抱了一床破舊的甚至帶著霉味兒的被褥進來,然后開始扯原先的被褥,“光棍兒不適合用這么好的東西”
夏如琛像躲避病毒一樣躲開那被褥,驚恐的拽著身下的被褥,“娘,您這是干什么您松開”
但夏如琛有潔癖,不肯去碰有霉味兒的被褥,崔廣蘭只需要拿著那被褥往夏如琛眼前湊,就成功的將原來的給抽了出來。她抱著溫熱的被褥得意的看著夏如琛道,“要么去相親,要么接受這發霉的被褥。當然你也可以自己去洗干凈。”
說完崔廣蘭抱著被褥出了門,沒一會兒又回來了,在夏如琛呆滯的目光中將柜子里原身夏如寶的那些衣服用具全都收攏走了。
夏如琛嫌棄的看著炕上那被褥,眉頭皺的緊緊的。
相親啊,那就去相親吧,只要對方不樂意,他娘逼他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