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華皺眉看著蘇星辰,決定好好教導一下現在的年輕學生,他瞥了一眼她的穿著道,“你看看你的穿著,哪有一點大學生艱苦樸素的樣子。你這樣子在學校里影響不好。”
蘇星辰抬頭看他,忍不住笑了一聲,“我怎么穿衣服是我自己的事,怎么就影響到其他人了,學校有規定不讓穿牛仔褲嗎大學生為什么就一定要艱苦樸素,我就是有錢,我就樂意穿的漂亮好看,有問題嗎我也沒花別人的錢啊。”
對于蘇星辰為什么有錢,林華自然也知道了,頓時不悅,“你一個大學生,還是清大的大學生,畢業了就是干部卻跟小商小販一樣擺地攤,你不覺得很丟清大的臉嗎”
終于說出來了。
蘇星辰義正言辭道,“我一點都不覺得丟臉,我為什么覺得丟臉,進貨的錢是我自己的錢,擺攤賣貨也是我的個人行為。國家都在鼓勵發展個體經濟,我作為新時代的大學生,嚴格跟著國家政策走,憑借自己的努力為自己賺取生活費,為自己帶來更好的生活,憑什么要因為這個在這兒受你批評。”
他們吵架的聲音越來越大,走廊里聚集的學生也越來越多,林華氣的胸口起伏,咬牙道,“你不可理喻,丟華清的臉。”
蘇星辰諷刺道,“丟華清臉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你作為華清大學的輔導員,卻不知研讀國家政策,在所有事情都不明白的情況下,妄下定論批評一個努力上進自給自足的學生。難道我們華清的大學生就不能憑自己本事賺錢嗎非得伸手找父母要錢要生活費,每天過的緊巴巴的吃糠咽菜才叫艱苦樸素保持華清學生的精神面貌嗎”
“如果是這樣,那我不服氣。”蘇星辰看著他寸步不讓,“我不覺得我有錯。我就是擺攤了怎么樣,我將來還會繼續擺攤,我還繼續當自己的個體戶,我要買漂亮衣服穿。林老師如果覺得我違反了學校哪條規定,大可去學校舉報我,讓學校批評我。”
林華氣的眼前發黑,手指頭都開始顫抖,“蘇星辰,你還要不要臉,你就像不正經的圈子,怪不得別人這么說你,我覺得一點都沒錯。”
蘇星辰原本想轉身,聽見這話的時候突然又站在那兒不動了,她看著林華,突然嗤笑了一聲,“林老師,這是您作為一個輔導員能說的話嗎”
話說出口林華就有些后悔了,大庭廣眾之下這么說一個女學生似乎的確不妥,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林華也不覺得自己哪里說錯了。
蘇星辰看了眼周圍的學生,揚聲道,“國家改革開放,為什么要改革開放因為大家都太窮了,穿衣服只有黑白灰藍,顏色太少了。誰不喜歡漂亮衣服,誰不喜歡款式新穎的衣服。國家都在鼓勵大家發展個體經濟,就因為我是華清大學的學生,我就不能擺攤靠自己努力賺錢了嗎我華清的學生就要高高擺在高臺上當一個什么都不干的學生嗎華清在國內可以說是領頭羊,難道就只能當什么都不會只會學習的學生嗎領袖都說過實踐檢驗真理,為什么我們就不能當各個行業的帶頭人,用自己的本事為社會做出應有的貢獻,創造更高的價值。”
現場一片寂靜,蘇星辰看著林華道,“請問,我這么穿,這么擺攤,我影響誰了給誰帶了不好的影響嗎還是說所有的指責只是因為你作為一個輔導員用老眼光看我,不贊同這件事,就對我口出惡言我堂堂正正,拿著工商局發的個體經營許可證擺攤,有何不可”
“她說的沒錯,國家鼓勵經濟發展,鼓勵個體經營,國家都承認的事情,老師您管的也太寬了。”
人群中有人去光顧過蘇星辰的攤位,也揚聲道,“而且她是在學校馬路對面,那也不算學校門口了吧。”
有家里條件更好些的,忍不住開口,“穿牛仔褲怎么了,一個人的好壞什么時候以人的穿著來定了。”
“就是,清大不應該是守舊固執不知變通的,應該海納百川”
眾人紛紛說了起來,甚至說起隔壁京大的事情來。相比較清大,京大就更加自由奔放,甚至有人在學校里看到有人接吻,這在清大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周圍吵吵嚷嚷,引得接下來來上課的老師都人不住宿駐足去聽。
林華還是當初的工農兵大學生畢業,畢業后走了路子留校做了一名輔導員,做輔導員這幾年還真沒有哪一天像現在這樣煎熬過。
蘇星辰那張臉他早就看著不順眼了,漂亮的像個狐貍精。沒想到現在他以為有理有據的批評反而成了她攻擊他的話柄。
林華看著蘇星辰轉身道,“那就這樣吧。”
“為什么就這樣。”蘇星辰死死的看著他,“林老師是認識到自己錯了嗎認識到自己錯了難道不該給我道歉嗎”
林華憤怒的看著她,“蘇星辰同學。”
讓一個老師給她道歉,哪來的臉。
蘇星辰寸步不讓,“之前有人肆意污蔑說,說我像胡同里的圈子。作為輔導員您沒有公正處理。今日您又拿這樣惡毒的話來說您的學生,還污蔑我,惡意曲解我擺攤自力更生的行為,您不覺得該給我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