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太傅至今對那南國公主,只有在第一次和親宮宴上有過一瞥,不過,那一瞥,也已經令王太傅印象深刻了。
若是有朝一日大計可成,這天下,和那美貌的公主,盡入他手
王太傅強行按捺下心中的激動,腦海中閃過很多,面上卻一副鎮定嚴肅的神態,他捋了捋胡須,低聲叮囑女兒“其他的先不管,到了冬獵那日,為父會安排人與你接頭,到那時切記不可誤了大事”
淑妃卻猶豫了“父親,我們真的要如此嗎這可是,可是”
仿佛是說到害怕的地方,淑妃顫抖了一下,她警惕地四處看了看,這里是王家的密室,四處全是王家心腹,絕對不會有人能靠近的,可她還是沒忍住,害怕極了。
畢竟,她的父親要謀劃的可是謀逆的大罪啊以那小皇帝的性格,一旦被發現,那他們王家
“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啊”
“住嘴”
這位面相祥和又嚴肅的老者,任誰見了也不會想到他是個面忠心奸之人,就面對他的親生女兒,王太傅也是做足了忠臣形象,他見淑妃面露猶豫,先是厲聲呵斥她,然后放緩了聲音,嘆了口氣,徐徐勸說
“珠兒,為父也是為了我們北周國好。你也知道,那小皇帝自從登基以來殘暴無比,又喜好奢靡,好大喜功,早些年為了滿足自己的癖好,大肆征兵,弄得民不聊生,如今民間十戶九空啊再這般下去,早晚有一天,我們北周國就要葬送到這個暴君手中了,為父身為先皇親命的輔政大臣,豈能任由他這般葬送了先皇的心血”
老者掏心掏肺,一副為了先皇嘔心瀝血的舉止,不過,這些家國之事,對于大字不識一個的淑妃來說顯然是對牛彈琴,畢竟,淑妃從小生長在富貴窩里,人人吹捧中,她性子一向囂張跋扈,以自己為中心,又怎么會在乎街頭平頭百姓過得好與不好呢
見此,老者換了一副說辭“若說此事為父沒有一分私心那是不可能的,其實,為父最放不下的還是珠兒你啊,當年父親讓你入宮嫁給了這個暴君,為父一直愧疚不已,日日擔驚受怕,生怕哪一日你就慘遭那暴君的毒手了,所以,為父一直在想辦法能把珠兒你救出這個火坑”
見淑妃面露動容,老者再添上了一把火“所幸,上天待我北周不薄,也圓了為父一腔慈父之心,終于讓為父找到了先皇流落民間的皇子,到那時,珠兒你便嫁給他,成為咱們北周真正的皇后,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為父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這一番唱念做打,果真把淑妃感動了,同時,父親所說的成為最尊貴的女人,也深深戳中了她的內心,淑妃動搖害怕的心終于徹底堅定了。
“父親,您放心,女兒全聽您的。”
就這般,在朝野上下的風波暗涌中,冬獵之日終于來臨了。
這一日,是個難得的晴天,不算熱烈的太陽高懸,即使張嘴閉嘴還是滿口白氣,可在這淡淡溫熱的冬日陽光照射下,人也仿佛感受到了幾分溫暖。
這樣的日子,當然是打獵的極好機會,于是,一些依然擔心冬日安危的大臣們,不由得松了口氣。
東木獵場離京都只有二十里遠,儀仗隊開拔也不過小半天就到達了獵場外,再安營扎寨,很快就過了中午,冬獵也只能等明日了。
東木獵場位處東白山脈主山腳下,那是一片寬闊茂密的松樹林,即使在冬日里也是一片郁郁蔥蔥,不過前些時日剛剛下過一場大雪,此時積雪未化,松針上也墜著沉沉的積雪,從遠處看去,倒似掛滿了銀子的碧玉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