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認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個萬物當中也包括了魔。只不過我們平時看不見它們,就像我們看不見道一樣。”
“在這種說法里,只有當外界的魔氣聚集到一定程度之后,魔物才會顯現。”這顯然是客觀唯心主義里夾雜了量變產生質變。
幾個小家伙聽得似懂非懂。
最后徐岷玉忍不住抬手打斷了她的政治小講堂,說“師叔,我能問個問題嗎”
明黛抿了口茶“你說。”
徐岷玉歪著腦袋問“剛才師叔你舉了那么多例子,都提到了魔物和魔氣,可到底是先有魔物還是先有魔氣呢”
明黛“”
那一瞬間,唐老師忽然回憶起了曾經被雞和蛋支配的恐懼。
老實人自己冥思苦想地解題,老油條高深莫測地把問題拋回去,并美其名曰鍛煉學生的主觀能動性。
最終幾個小家伙說得口干舌燥,把茶水都喝了好幾壺,還是沒能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直到有人來通傳說玉宗主回來了,他們這才消停下來。
“老遠就聽見你們在說什么魔不魔的,怎么,還在聊那天的事兒”熟悉的女聲從院外傳來,緊接著一道身影顰顰而至。
“玉宗主。”明黛起身行禮,幾個弟子也連忙站了起來,跟著明黛一起問好。
“不必如此客氣。”
玉煙色無所謂地擺擺手,進了屋又是一陣寒暄。
云時見她們似乎是有事要談,便主動帶著其他幾人退了出去,還順便幫她們關上了房門。
玉煙色忍不住多瞧了兩眼“你這弟子倒是機靈。”
明黛頷首“云時一向心細。”
玉煙色對小孩兒沒什么興趣,因此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她說“前幾日一直抽不開身,實在是抱歉。”
明黛“沒關系。”
玉煙色“我聽弟子說,唐長老打算回去了為何不再多留些時日”
明黛點頭“是有這個想法。”
她說:“原本我來此處,只是想給我弟子討個公道,現在那烏音老兒已經死了,我們也該啟程回去了。”
她頓了頓,問“可有查明死因”
玉煙色搖頭,臉色不太好看“尸骨不全,難。”
明黛沉默。
和她想的一樣。
這時,玉煙色忽然又問“那日唐長老有沒有發現什么異樣”
明黛不動聲色地問“宗主指哪方面”
她抬頭看向玉煙色,對方也正直勾勾地看著她,兩人的視線在半路交匯,明明什么也沒說,卻又在一瞬間交換了許多信息。
片刻后,明黛忽然像是妥協了似的,向后靠在椅背上,從儲物袋里拿出了一方玉盒放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清響。
她將玉盒打開,里面盛放的赫然是那枚魔核,黑白交織,宛若水乳交融。
黑色是魔氣,白色是靈氣,此時黑白摻半,仿佛是正好停在了靈魔臨界的那一瞬間。
“這是”
玉煙色看入了迷,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碰,明黛卻突然不動聲色地將那玉盒往后一拉,避開了她的手。
“抱歉,此事事關重大,我得將這魔核帶回去交由掌門定奪。為了宗主著想,還是不要碰它的好。”
玉煙色一愣,從容地收回手,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