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小院吃飯的時候誰都沒提糟心事兒,直到吃完了,薛明城才道,“倆人都承認了,而且那個孫福志看著老實,實際上是不是個好的,據說還偷過廠里的東西,現在也查出來了。但您也知道,現在工作就是鐵飯碗,廠里也不好開除他。而且妹夫也說了,這工作還是給他留著比較好,于是就跟那邊廠里商量了一下,讓孫福志簽了雙方保證書,給廠里的是賠償廠里的損失,對咱們這邊,他們夫妻寫保證書不再騷擾你們,否則,這事兒數罪并罰。”
薛明珠和薛啟民聽著,果然如此。
兩人都不算驚訝,蔡思敏再壞,也不能進去,真進去了,對薛明珠也不好也是有影響,這大概就是最惡心人的地方,跟秦家也差不多了。
薛明珠道,“那他們現在回去了”
“回去了。”謝寬從兜里拿出保證書道,“這保證書在派出所存檔一份,這一份是咱們的,你收好了。”
薛明珠點點頭,將下午和爺爺商量的事兒說了,“一會兒你陪我走一趟吧。”
謝寬點頭,“行。”
能用錢解決掉麻煩也好,就是怕一次好處之后還惦記另外的好處。
不過薛明珠也不打算給一千塊,現在那兩口子不是急著湊錢賠償廠里嗎那她就給這五百塊,不信他們不簽斷絕關系的協議。
至于他們以后怎么樣,孩子怎么治病,那都不是她該操心的。東西不是她讓孫福志去偷的,孩子的病也不是她帶去的,就算怨恨也怨恨不到她頭上去。
過了一會兒薛明城走了,薛明珠和謝寬也起身出門。
蔡思敏和孫福強住的地方靠近城東,離著薛家有段距離,好在這個時間公共汽車還運行,倆人倒了兩趟車耗時一個多小時才到了蔡思敏所在的地方。
如今他們一家五口住的是筒子樓的兩間房,還沒上樓就聽見吵吵嚷嚷的聲音。
這邊住的都是機械廠的家屬,到了樓上問了路,一路走過去。
一個大娘問道,“你是她家什么人啊”
那目光落在薛明珠身上讓人很不舒服,薛明珠笑了笑沒吭聲,兩人直接往前面去了,那大娘和另一個女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起來。
到了孫家門口,還沒等敲門,就聽見里頭傳來老太太大聲的喝罵聲,和男人的吼聲。
薛明珠嘆息一聲,抬手敲門。
“誰”
伴隨著沒好氣的聲音,一個老太太開了門,看到薛明珠的時候目光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一遍,“你誰啊。”
薛明珠道,“我找蔡思敏。”
“你誰”
薛明珠“她曾經的女兒。”
“等著。”老太太打量她一眼,又轉身砰的把門關上了。
過了好半天門才重新開了,蔡思敏一身狼狽的出現在薛明珠的面前,看見薛明珠的時候蔡思敏扯了扯嘴角驚喜道,“明珠,你是來看媽的嗎媽就知道你是媽的好女兒肯定不舍得看著媽受苦的。”
說著蔡思敏就看著薛明珠嗚嗚的哭了起來,似乎這兩天去薛家鬧騰威脅薛明珠的人不是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