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侍衛怕寶扇心軟,便低聲提醒道:“莫要多事,宮中事自有人決斷。”
寶扇似是被嚇到了,面容慘白,她抓住距離自己最近的護衛的手臂:“我要去找王爺。”
護衛本就知道寶扇膽子小,見她這副模樣,定然是被突然冒出來的皇宮污穢事驚擾了,便向前邁步,牢牢擋住了宮女的視線。
宮女仍舊在哭喊著,她手心微動,兩指并攏,輕輕擰下,懷里的嬰兒叫喊的越發可憐。
鄧姑娘心中不忍,開口問道:“你快哄哄孩子,哭的這樣可憐”
宮女見寶扇未開口詢問,心中低落,但鄧姑娘主動發問,定然是有所動容,便哭哭啼啼地轉向鄧姑娘求救。
她懷中嬰兒,出生不過百日,因為惹了貴人的嫌棄,便要取他性命。宮女和嬰兒被關在簡陋的屋中,她心中清楚,一過了生辰宴,兩人都要赴黃泉,便拼力一博,趁著宮中忙碌熱鬧的時候,偷跑出來。
寶扇聽宮女這番話,只覺她過于遮掩,對于重要之事通通不提,不提是得罪了哪個貴人,如何得罪,這偌大皇宮,又從哪里冒出來的不足百日的嬰兒。宮女不論這些,只提自己和懷中嬰兒是如何可憐,不貪心自己能得救,只希望能救下嬰兒。寶扇覺得,這宮女求人相助,又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卻到處遮掩,可見其心不誠,不值得相救。
但寶扇自然不能做出無動于衷的表現,那般只能讓眾人覺得她冷漠無情。她面上有所動搖,鴉睫輕顫,望向身旁的護衛。護衛早已見慣了此類事,也看出了宮女的小伎倆。但寶扇到底是心軟良善的弱女子,難免會被蒙騙,護衛輕輕搖頭:“不必管,切莫為王爺招來麻煩。”
寶扇聞言,果真陷入糾結中。
親疏有別,她言語行事,自然要多想想宇文玄。
一聽宮女所說,鄧姑娘霎時怒氣盈滿了胸膛,不顧侍衛的冷聲提醒,伸手將宮女從地上攙扶起來。宮女手心發軟,懷中的嬰兒順勢到了鄧姑娘手中。
嬰兒止住了哭聲,滴溜溜的圓眼睛看著鄧姑娘。
宮女扯起嘴角:“這孩子和貴人有緣。”
鄧姑娘感受著懷中孩子的綿軟,心中救人之舉更加堅定。她是從王府來的,又是受皇后邀請,只是一個小宮女和孩子,定然是能救下的。
“放心,你與孩子都能平安的。”
“多謝貴人”
聽著宮女的感謝,鄧姑娘揚起頭,看著怯懦地縮在王府侍衛身后的寶扇,心中更為不恥:這般軟弱的性子,怕是到了宴會,也要貽笑大方。寶扇察覺到鄧姑娘的眼神,抬起清澈如水的眼眸,淡淡地回望。
此時,追趕宮女的人也陸續趕來,他們統一著裝,腰間佩戴長劍,一看便知是皇宮中的護衛。
宮女瑟縮在鄧姑娘身后,鄧姑娘用眼神安撫她。
鄧姑娘轉身,朝向護衛“我是受皇后娘娘邀請,特來赴小皇子的生辰宴。今日是喜事,這宮女也沒犯什么大錯,何必苦苦相逼。”
眾護衛面面相覷,鄧姑娘所說受皇后邀請,定然是真的,畢竟誰會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可是鄧姑娘既然是受皇后邀請,可見兩人關系匪淺,又怎么會護著這宮女和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