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扇水眸輕顫:“陛下”
綿軟的柔荑,被褚伯玉攏在掌心,兩人同站在高臺之上,接受臣子的連聲恭賀。
因為褚伯玉解散秀女,秀女們皆收拾包袱,回家中各自婚嫁。來接孫如萱的,是其父孫修撰。孫修撰神態疲憊,想來立后烏龍,后勁頗足,讓孫修撰遭受了不少非議,以后的官路,怕是越發坎坷崎嶇。
孫修撰看著孫如萱轉身回望著宮門,輕聲嘆息道:“莫要癡想了。”
孫如萱只得悻悻地收回視線,坐上了馬車。
若無秀女的身份,余生,孫如萱連進宮門的資格都無。
回歸家中,淡泊度日。這本是孫如萱想要的,可如今當真得到,她確實連試著微笑,都扯不動嘴角了。
韓秀女得知能夠回家的消息,心中分外歡喜。她既不在宮中,寶扇即使是皇后,也不能隨意懲戒她。而且,韓秀女家世不錯,找個好夫婿,余生也能快活度日。但韓秀女回到家中,卻發現家中父母滿面愁容,半句不提婚事。韓秀女心中疑惑,出聲詢問過一次,卻惹得家人呵斥。
“你在宮中做了錯事,哪里還能結上什么好婚事。況且,你還牽連家人,我們家中的處境,已經艱難”
不只韓秀女,那日在宮中,緊跟在孫如萱身旁,欺辱過寶扇的秀女,都盡數受到了責罰。褚伯玉深知,有些責罰,不必將人打得皮開肉綻,卻會讓人覺得,比身子上的疼痛,更加難熬。
鐘太后重新見到鐘將軍后,立即查看鐘將軍可曾受到什么傷。鐘將軍搖頭,面色緊繃,褚伯玉沒有傷他,只是找人取代他的位置,又禁錮了他的自由。
鐘將軍想起褚伯玉在他面前說過的話,他伸出手,阻攔住鐘太后想要質問褚伯玉的舉動。
“妹妹。”
“這難道不是我們想要的嗎”
數年前,他們將褚伯玉領進皇宮,教導他帝王的第一課,就是要心狠。
如今,褚伯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他不僅對敵人心狠,對親近之人,甚至自己,都格外心狠。
他已經成了一個合格的帝王,鐘將軍還有什么可以指摘褚伯玉的。畢竟,這是鐘將軍親口教導過的。
鐘太后終于軟了力氣,再無去尋褚伯玉的打算。
御花園中的花圃建好了,按照褚伯玉的吩咐,工匠在其中栽種了牡丹花。花株隨風搖曳,朵朵開的富貴大方,色澤明艷,氣味芬芳濃郁。至于皓雪這一難得的佳品蘭花,則是用木盆裝了,送到皇后寢宮去了。
銀花命人打理著皇后宮殿的花株。如今的銀花,年歲雖小,卻被眾人稱上一句“姑姑”。就連褚伯玉身旁伺候的大太監,都得給三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