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們紛紛沖上前去,意欲解救貍貓。黑衣人趁機想逃跑,卻被棍棒打中小腿,再沒了逃跑的力氣。
銀花看著平靜的溪流,哪里還有貍貓寶扇的身影,心中不禁收緊。這溪流通向護城河,寶扇又生的弱小可憐,被水流吞噬之后,哪里還有活命的機會。
銀花握緊拳頭,要家仆們全力尋找。至于被擒拿住的黑衣人,銀花不用盤問,也知道他是奉了誰的命令。除了馮欣,誰還會如此蠻橫,分明已經被拒絕了換寵的提議,馮欣還使出如此腌臜的手段。
銀花心想,她定要與馮欣好生算賬,才能為她的貍貓寶扇,出上一口惡氣。
寶扇綿軟的身子,逐漸沉入河底,她撲騰著四肢,想要浮出表面。但她身子素來柔弱,很快便失去了力氣,逐漸往底部墜落。
寶扇的眼前,變得模糊不清。突然之間,有耀眼的白光閃過,寶扇不禁閉上了眼睛。待寶扇恢復意識時,便察覺到,自己脖頸處的軟肉,被人咬住。濕漉漉的身子,被從河水中撈出。
一聲嫌棄中,帶著無奈的聲音響起。
“嘖,怎么是只貍貓,還以為今天能捉到魚蝦。”
寶扇趴在河岸的石頭上,小口小口地吐著腹部的積水,她軟綿綿地輕咳了幾聲,這才抬起眸子,朝著說話的聲音望去。
對方也是一只貍貓,渾身是黑藍色。相比寶扇的長毛而言,對方的皮毛,顯得發短,因此在毛皮間露出的眸子,越發顯得凜冽有神,透著疏離之感。
寶扇美眸微動,便想通了是眼前這只短毛貍貓救了自己。雖然聽他剛才所說,是因為誤會把自己當成了魚蝦,才施以援手。但寶扇甚少離開過銀花,對于外界人生地不熟,想著若是要回到銀花身邊,還要依靠面前這只壞脾氣的貍貓。因此,寶扇只當沒有聽見貍貓剛才的抱怨聲,她柔柔地走到貍貓身旁,聲音發軟:“我叫寶扇,是你剛才救了我嗎”
短毛貍貓聽到寶扇的聲音,豎起的耳尖輕輕發顫,他沉聲應了一句:“算是罷。”
面對這般冷遇,寶扇面上沒有挫敗失落,她繼續問道:“那你便是我的恩人了。恩人,你喚做什么名字”
短毛貍貓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回答了:“伯玉。”
寶扇便順其自然地,纏在貍貓伯玉身邊。即使伯玉對她,分外冷淡,但寶扇總是聲音柔柔地說話,姿態柔弱。剛開始,寶扇說上十句話,伯玉只會回答一句。如今,寶扇說上句,伯玉便會有所回應。
寶扇覺得,這是個好兆頭,她察覺到,貍貓伯玉雖然面色發冷,但心地不壞,也許能幫助她回到銀花身邊。
單薄的眼瞼輕顫,寶扇漂亮的眸子中,閃過落寞之色,她將自己的經歷緩緩道來:“銀花主人,定然很想我,我也想念她,可是我不知道回去的路,該怎么辦才好。”
說罷,晶瑩的水珠,便在那雙瑩潤的眼眸中浮現。貍貓伯玉聽完寶扇的經歷,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你應該是回不去了。”
寶扇美眸微怔,聽罷貍貓伯玉所說,她這才知道,原來那條溪流,將她流的這般遠。現在的世界,已經不是寶扇所熟知的世界,由人類掌握權力。這個世界,只有森林和荒漠之分,無論飛禽走獸,都只聽從唯一的君主貍貓。
寶扇嘗試過許多種法子,都無法回到之前的世界。寶扇心想,恐怕只有貍貓君主,才能為她想到辦法。但寶扇如今所在的地境,是在貍貓王國中極偏僻的村子,她如果想要見到貍貓君主,就要踏過溪流山川,才能夠到達貍貓君主所在的王城。但寶扇生的身姿嬌弱,長途漫漫,她怎么可能自己一個人走到王城呢。寶扇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讓貍貓伯玉心甘情愿地帶著她走到王城。但貍貓伯玉顯然不情愿,而且他已經厭倦了寶扇的糾纏,開始冷聲讓寶扇離開他,獨自去謀生。
寶扇深知糾纏不休,只會惹人厭煩,便在貍貓伯玉開口之后,美眸輕顫,腳步柔柔地離開他。
貍貓伯玉看到寶扇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心中覺得麻煩。在得知寶扇是在人類統治的王國下,被主子嬌貴地養護著長大時,伯玉心中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想法。畢竟貍貓本性高傲,甚少有寶扇這般溫順可憐的。尤其是寶扇的喚聲,綿軟輕柔,帶著顫意,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聽罷耳尖酥軟發麻,不該是高貴的貍貓,應當發出的聲音。
伯玉討厭寶扇嗎他心中也搞不清楚。只是伯玉和寶扇在一起時,總覺得心緒不寧,隱隱煩躁。伯玉不喜歡這種情緒,明明沒有寶扇時,他過得肆意快活,每天爬樹玩水,餓了隨地捉些魚蝦,渴了喝點溪水。可寶扇不行,她嬌貴柔弱的要命,連喝水,都要用圓圓的椰子殼裝了,她再伸出柔軟粉嫩的小舌,輕輕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