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的眉峰,不著痕跡地抽動了一下,身子微微緊繃。
但游東君只是轉過身去,朝著顧瀟瀟說道:“走罷,還要趕路。”
顧瀟瀟不情愿,她輕踢著地面,抱怨著自己的不滿:“為什么要走,我們說好了,在鎮上停歇三日,稍做修整。”
說罷,顧瀟瀟壓低了聲音,直勾勾地看著游東君道:“你分明同意了的。”
顧瀟瀟長的一副嬌艷的面容,身上又滿是活力,此時肆意明媚的美人,在自己面前軟了語氣,游東君應當有所動容。但游東君仿佛是聽不懂女子軟話的榆木腦袋,他眉毛微挑,語氣淡淡地陳述一個事實。
“但如今,凌云客棧不讓住下,你要如何待在鎮上。”
不只凌云客棧,有王富商家的小廝搗亂,哪個客棧膽敢收留游東君和顧瀟瀟。
對于包袱被扔出來,游東君心中沒有半分波動。至于兩人不能在鎮上停留,游東君更是覺得心緒平靜。畢竟游東君能與顧瀟瀟同行,是奉了師父命令。顧瀟瀟的父親,和游東君師父是故交好友。顧瀟瀟孤身一人,偷跑出家,顧父自然不放心。他得知顧瀟瀟所在之地,距離茅山不遠,便去信一封,請好友護送顧瀟瀟回家。正逢游東君下山歷練,這才順道相送。
但顧瀟瀟有意在路途上停留,游東君不欲和她爭執,便隨了顧瀟瀟想在鎮上停留三日的打算。不過如今,并非是游東君不想停留,而是兩人無處可去。難不成,為了留在鎮上,讓兩人隨意尋個漏風的破舊廟宇休息。
小廝見游東君并未爭執,身子微微放松,言語之中,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快些滾罷,不然你們硬要留在鎮上,是想繼續騙些銀錢不成。”
說罷,小廝伸出手,朝著游東君身后的長布摸去。白日里,他就對游東君身后所負之物,心生好奇。
“若是缺錢,不如拿你背后的物件來換,還能換得幾枚銅板,也能喝口稀粥,免得落個餓死的下場。”
小廝的手掌,還沒碰到包裹長物的布帛,便憑空出現一枚黃色紙符,不見火光,只見得其熊熊燃燒,朝著小廝的手腕徑直而去。
火苗吞吐著小廝的衣袍,將他渾身灼的發燙,直躺在地上打滾,才堪堪將火勢熄滅。但火勢過后,小廝身上,竟只有手腕處,有灼傷痕跡,其余各處,皆是完好無損。
游東君本不欲戳破這小廝的算計,畢竟人各有命,天理自然,他遵循師命,不會插手。但此時,小廝剛才羞辱他背上長劍之舉,讓游東君心中不喜,他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好似能看穿所有的算計。
“毒害王富商,得來的銀錢,花著可還舒心。可惜你圖謀家財,又自以為能抱得美人歸,最終只能落個尸骨無存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