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東君又想起,方才名聲受辱,寶扇卻不為她自己分辯,反而證明起他的清白。游東君一個男子,又是修道之人,名聲好些壞些,都是無妨的。因為游東君從未將旁人的目光,看在眼里。但寶扇不同,她是女子,又生的這般軟弱可欺。倘若沒有別的機遇,寶扇終其一生,都要留在這個村子里。因為游東君給的一件道袍,余生寶扇都要被人指指點點。更有甚者,會有居心不良的人,借口寶扇清白已毀,有意沾染寶扇。
此事因為一件道袍而起,如何不算是和游東君有關。
游東君修道,但對佛法中所說,因果之事,多有耳聞。
游東君開口道:“你想要和我走,還是留在這里”
寶扇怯生生地抬起頭,水眸中滿是小心翼翼:“和道長一起嗎”
游東君頷首。
寶扇聲音柔柔:“我從未離開過這里,聽聞大山外面,分外危險。我怕”
游東君烏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失落。雖然是游東君開口詢問,給寶扇離開和留下兩個選擇。但游東君問出口之前,心中已經有了傾斜。在他看來,父母不慈,兄弟不恭,此處沒有留下來的丁點必要。
但游東君不是肆意妄為之人,只要寶扇選了留下來,他不會再勸告,只會轉身離開。
但寶扇注視著游東君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說著:“可只要有道長在,我就不害怕了。道長連妖怪都能除掉,還有什么會畏懼的。我情愿和道長同行”
游東君聽到,自己沉寂的心跳,沉穩地跳動著。
他看著仰頭望向自己,口中說著“我不害怕”,身子卻在發顫的寶扇,竟然有了一股子沖動,要伸出手撫摸著寶扇的腦袋。
但游東君沒有伸出手,他只是冷聲囑咐道:“明日便走。”
游東君離開時,還順手將周兄身上的符咒收走。但周兄身上,已經是傷痕累累,再也沒有精力去尋寶扇的麻煩,腳步踉蹌著跑回家去。
看游東君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顧瀟瀟氣極。但在游東君和寶扇離開時,顧瀟瀟還是緊跟在他們身后。
村民們注視著幾人離開,周家父母滿臉憤恨,他們沒有想到,寶扇嫁不成山神,卻還能攀附上小道士,借此離開大山。從此之后,周家人與寶扇,怕是永生難見,更別提拿捏寶扇的婚事。至于阻止寶扇離開,周家人從未想過。只因寶扇離開時,要走的戶籍,都是經過村長的手。
村長都沒有拒絕,何況周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