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寶扇,還站在原地,她蔥白的手指,輕扶著一只花枝,俯身輕嗅。那花生的嬌艷欲滴,宛如上好的胭脂般,映襯在寶扇瓷白的臉頰上。
顧瀟瀟心中起了捉弄的想法,她靠近寶扇,聲音輕快:“喏,讓你瞧個好東西。”
寶扇不疑有他,柔柔地站起身,怯聲問道:“顧姑娘,是什么物件”
顧瀟瀟并不回答,只將雪白的拳頭,伸到寶扇面前。待寶扇凝神細看時,顧瀟瀟突然展開拳頭。得見天日的蜻蜓,立即朝著寶扇撲去。
寶扇被突然跑出的飛蟲,嚇得花容失色。她身形搖搖欲墜,口中喚著:“道長”
聽著譚母所說近日發生的種種,游東君輕輕頷首。
游東君心中覺得古怪,他停下腳步,攏起眉峰,這才發覺身后本該有的綿軟腳步聲,此時卻聽不到了。游東君轉身看去,便見到寶扇慘白著臉蛋,口中嬌怯地呼喚著他。
游東君擰眉,他喚出符咒,兩枚符咒從游東君腰間飛出,轉瞬間便到了寶扇身后。符咒輕托著寶扇的柔背,這才讓寶扇免于跌倒在地。
譚母見狀,越發相信游東君是有真本事的,不是那些用朱砂胡亂涂了符咒,用來賣錢的江湖術士。
游東君走到寶扇面前,出聲詢問道:“怎么了”
符咒已失去了效果,寶扇身子一軟,便顫悠悠地向下倒去。游東君伸出手臂,將她環在懷中。
寶扇纖長烏黑的眼睫輕輕發顫:“有蟲子”
游東君雖然不知道,飛蟲有什么可怕的,但他還是轉身看向顧瀟瀟,輕輕揚起眉骨,意欲讓顧瀟瀟解釋。
顧瀟瀟頗有些心虛,她攥緊手指,輕聲解釋著:“不是飛蟲,是蜻蜓。本來想捉弄你的,誰讓你一眨眼,就跑那么遠。這里只有我和寶扇。我只能捉弄她了。不過”
顧瀟瀟不去看寶扇和游東君的眼睛,繼續道:“誰知道寶扇這么膽小,一只蜻蜓而已,就,就好了,我知道此事我做的不妥當,行了罷。”
游東君冷聲道:“日后莫要胡鬧。”
顧瀟瀟小聲抱怨著:“反正你總會護著寶扇,只是碰巧這次她有理有據罷了”
寶扇已經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她柔聲道:“不怪顧姑娘的,是我膽子小。一只小小的蜻蜓,也能將我驚嚇到了。”
游東君垂首看著寶扇,聲音愈冷:“你也不許胡鬧。”
被游東君這番冷言冷語,寶扇鼻子微酸,她身子輕顫,柔聲應好。
卻聽游東君繼續說道:“讓你跟在我身后,為何不聽話”
寶扇美眸輕顫,臉頰發紅,怯生生地解釋道:“我看府上的花開的正好,一時間忘記了。”
游東君仍舊緊繃著一張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