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巴張成大大的o字,像是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音一樣,驚恐地瞪大眼睛。
他掙扎著在空中揮了兩下手,栽倒下去。
奇怪的事發生了,他整個人忽然消失了。
就像被人按了刪除鍵一樣,就那樣憑空消失在大家眼前。
頭頂草他們傻在原地,楚酒三兩步沖過去,蹲下,瞎子摸象似的摸了摸兔子眼睛原的位置。
他還在。
他躺在地上,只不過因為系統制造的幻象,看不見了。
楚酒順著他的脖子摸上去,探了探。沒有呼吸和脈搏。
刀刃鼻一個人淘汰后真的死亡,還可以說是某種巧合,現在兔子眼睛也這么詭異地死了,連傻瓜都知道這里有問題。
而且這次根本不知道攻擊從哪里來,是怎么發生的,防不勝防。
頭頂草嚇得魂都沒了,“這游戲出bug了,我不玩了,我要出去。”
這地方確實不對勁,楚酒沒有跟著頭頂草往外走,而是攥住右腕上的手環。
一切都是幻象。
要想脫離這個環境,非常簡單,并不需要真的離開這幢大樓,只要摘掉腕上的手環就行了。
所有的幻象全部來自于這條黑色的,發圈一樣粗細的手環,只要摘掉,偽裝和幻象都會消失,眼中的世界會恢復成本來的真實樣子。
根據游戲繭的規定,進入游戲繭之后,絕對不允許隨便摘掉手環,擅自取下手環的玩家會收到高額罰款。
不過命比錢重要,楚酒一把擼下手環。
然而什么都沒發生。
這里仍然是忙碌的開放式辦公室,亮著白得耀眼的燈,周圍都是坐在電腦前辦公的人們。
徐經理仍然在用她那雙沉黑的眼睛看著大家。
她是真人,不消失也算正常,可是就連她桌上那幾張虛擬的入職登記表都還在。
楚酒拉開口袋,虛擬紙刀也在。
仍然看不見躺在腳邊的兔子眼睛的尸體。
楚酒的頭皮發麻,把手環關掉,丟在旁邊桌子上,閉了閉眼睛,再睜開。
手環關了,還離開了身體,幻象卻一樣沒少。
瘦長條和頭頂草看見楚酒摘手環,醒悟過來,也跟著擼掉腕上的手環,擼掉之后,看看周圍。
頭頂草結巴,“為為什么不戴手環怎么還能看見這些這些鬼鬼啊”
他指著徐經理,說不出話來。
至少他還記得始終保持笑容,就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瘦長條攥著摘下來的手環,“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怎么回事楚酒心道,當然是游戲繭出事了。
號稱絕對安全,被各種條例和法規嚴格約束和限制的游戲繭,就像很多人警告和恐懼過的一樣,出事了。
只是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不需要手環做媒介,直接影響人類的大腦的。
頭頂草轉身就往安全通道那邊走,“我們出去。”
楚酒站著不動。
“剛才的兩個人,一個沒有對正式員工保持笑容,一個沒有按時報到,都因為違反那九條入職須知里的規則死了,如果一定要遵守規則的話,”她說,“入職須知第八條工作時間內,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公司大樓,或蓄意協助他人離開大樓。”
他們走不了了。
就像聽到了他們的話一樣,楚酒視野的右上冒出血紅的小字提示
請領取新員工任務,參加入職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