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忽然意識到,這里這些nc的胳膊和手也未必正常,只不過男士有衣袖,都戴著手套,女士也有不少換上了長手套,特地把胳膊遮住。
陸西洲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也換了一身衣服,華麗更甚。
他的衣領上仍然別著那枚紅寶石鑲嵌的曼殊沙華的胸針,只是和剛才不同,手上戴著一層薄薄的黑皮手套,緊貼在修長的手指上。
他還握著那根鷹頭短手杖,蹙著眉,用手杖頭輕輕地敲著椅子扶手,一下,一下,好像很不耐煩的樣子。
忽然抬頭看見楚酒進來了,他偏頭示意旁邊站著的侍從,拉開他身邊的椅子。
說的話卻很諷刺“你們的落魄大小姐終于來了。”
楚酒坦然地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陸西洲隨口問她“泉水重新分配的事,你怎么看”
楚酒什么泉水什么重新分配
楚酒不慌,直接把球踢了回去,“你怎么看”
陸西洲淡淡答“我當然是覺得,以后每個家族分支都少分一點”
話還沒說完,一個老頭就站起來,顫顫巍巍地舉起鑲牙雕的金頭拐杖,敲在桌子上。
“這些年泉水本來就越來越淡了,還要少分你這是要逼死我們陸西洲,你別以為你用一點陰謀詭計,把產業都攥在你手里,老宅也變成你的了,你就能一手遮天。”
他氣得哆哆嗦嗦。
“你要是敢圖謀不軌,我們這些老家伙還沒死呢,一定讓你身敗名裂”
一個中年人扶他坐下,打了個哈哈,“您老別生氣。”
“按傳統,是應該儀式之后,大家把剩下的泉水放在一起,按資格重新分配,可是現在人太多,是真的不夠,”他說,“依我看,我們這些近支的家族分支的泉水都不要動,那些沒來開會的遠房分支和新血人,倒是可以少分一點”
他瞟了一眼陸西洲,“當然,陸總除外。”
他們是在爭什么資源有限的泉水。
會議桌一圈立刻有不少人紛紛附議,“沒錯,他們那些貨渣憑什么分那么多”
“指頭縫里漏出點好處給他們貨渣就不錯了,他們還想著上桌呃,陸總除外。”
有人低低地笑出聲。
“貨渣”好像是句罵人的話。他們一直都在說“陸總除外”,陸西洲應該就是“貨渣”。
楚酒看了一眼陸西洲。
他神情漠然,無動于衷,楚酒卻看得出來,他攥著短杖的手指指關節正在用力,繃得很緊。
有人問楚酒“大小姐是唯一的家族正統嫡系血脈,你怎么看”
會議桌一圈的老頭們都眼巴巴地看著楚酒,像是在等著她的支持。
楚酒心想支持你們有什么好處能刷到眷戀值嗎
“我當然是覺得,”楚酒開口,“大宅現在是誰的,就要聽誰的。”
房間里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目瞪口呆地看著楚酒。
陸西洲轉過頭,像是也完全沒料到她會這么說,眼神里全是掩飾不住的錯愕。
提示報出來
陸西洲眷戀值加400
原來堅定地支持他,站在他這邊,他的眷戀值就能這樣瘋狂地飆升。
粉色的花瓣漫天灑落。
達成眷戀值900成就
解鎖一枚鑰匙
又是一枚小小的黃銅鑰匙,出現在楚酒面前的桌面上。
楚酒不動聲色地把它收進手袋。
剛才那個老頭氣得臉色發白,扶著椅子站了起來,“你們這群年輕人,不管我們老頭子的死活。不管怎么說,新的分配方法我堅決不同意。”
其他不少人也跟著站起來,“對。我們也不同意。”
聽他們的意思,現在坐在這里的都是家族近支,不能來的都是遠房和“貨渣”,大概就是玩家們扮演的角色。
中年人跟著起來,打圓場,“沒關系,反正還有時間,咱們慢慢商量,都別著急上火,慢慢商量啊。”
陸西洲也站了起來。
楚酒聽見他偏頭過來,壓低聲音說“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等別人都退場了,陸西洲才走出會議室,帶著楚酒繼續往地下一層的深處走,來到一間房間前,打開門。
里面是個套間,單憑直覺,楚酒就覺得這里應該是陸西洲住的地方。
因為華麗的陳設和他身上衣服的風格一樣。
楚酒心想原來這才是那個約會,“傾心低語”。
她剛才在會議室里無條件地支持他,被他和顏悅色地帶到這里“低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