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明大少爺為何獨自一人,在這里飲酒,莫非也如聞某這般,是出城訪友的”聞昌問道。
“那倒不是,我尚在孝期,哪能如聞兄這般閑適,不瞞聞兄,我是送長輩出城,沒想到誤了時辰,被攔在城門外面,只好在此借宿一晚。”明達說道。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聞昌想再問幾句,可是明達卻絕口不提他送那位長輩去了何處,這時阿旺走了過來,提醒道“大少爺,時辰不早了,小的服侍您上樓歇息吧。”
聞昌笑著起身,對明達說道“是啊,時辰不早,改日再聊吧。”
說著,叫過伙計,搶著付了帳。
明達跟著阿旺上樓,回到屋里,關上門,阿旺埋怨道“大少爺,小的看那位先生不像好人,他一直在套您的話呢。”
明達白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不是什么都沒說吧。”
樓下,聞昌看了看通向二樓的樓梯,和坐在另一桌的一個人對視一眼,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客棧。
一輛馬車停在官道旁,聞昌上了馬車,另一人則和車馬式坐在一起。
車廂里,已經坐了一人。
聞昌一掃剛才的端方,斜靠在車壁上,說道“這個明達,嘴巴還挺嚴的,我白白搭上一桌酒菜,卻連一句有用的話也沒有套出來。”
“他送他姑姑去慧真觀,事關家中女眷,又是長輩,自是不會隨隨便便告訴你一個外男的。”那人冷冷地說道。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讓我去找明達套話”聞昌坐起身子,一臉的不滿。
“那是你太笨而已”,那人聲音里沒有溫度,“他帶了兩駕騾車,他自己卻是騎著馬的,說明騾車里要么坐的是女眷,要么就是他的長輩。
而明家還在守孝,上至明大老爺,下至明家的小孩子,現在都不會貿然出府,讀書人最愛面子,孝期里能夠正大光明出門,又不怕被人指責,要么是去祭墳,要么就是去寺廟道觀祈福做法事。
明老太爺是修道的,所以明家給他做法事,也只會是去道觀。
明達一行顯然是早晨出來的,保定城外當天就能來回的道觀,只有慧真觀。
明達帶的兩駕騾車中,其中一駕騾車里熏過香,至今還殘留著味道,說明那里坐過女眷,而另一駕騾車卻沒有車廂,只是堆著一些油布,說明這駕騾車上是用來放箱籠的。
若只是去上香,不用專門用一駕騾車來拉箱籠,既然帶了這么多的行李,那就是要在道觀里住上一陣子了。
明達現在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說,他陪同前去的女眷,已經在慧真觀里住下來了。
而明家的女眷當中,能讓明達陪同去道觀的,除了明大太太和明達的妹妹以外。還有他的姑姑。
明大太太是當家主母,自是不能長居道觀,那就只有明達的姑姑和他的妹妹了,這兩人之中,前者的可能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