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慮過搬到紐約來住嗎”
“不行,我答應了克里斯要留到圣誕節,我準備他放寒假之后送他來紐約到他母親家,然后我的朋友說會幫我安排一間公寓暫住一個月,直到一月哈佛開學。”
“什么朋友”
“克里斯的繼父,他是中國人,我們在中國就認識了。”
“你要住在朋友家里”
張文雅一笑,“不是。”
梁先生手里有不少房源,她的公園公寓即將做除蟲作業,不能住人,他便說可以安排去某間公寓暫住,可以算短租,按周。倒也適合她,肯定比住酒店便宜多了。
肯尼思似乎松了一口氣,“我想可能你從來沒有留意過,肯特先生對你不止雇主那么簡單。”
嗯為什么他和梁先生都看出來了她怎么沒看出來也許是因為男人更了解男人
唉,男人啊,為什么不能簡單點
有點心煩,臉色沉了下來。
肯尼思也就不多說了。
“其實你沒有必要住到別的地方,就住在這兒,你可以把它當成你的家,隨便住多久都可以。”
“太大了。”
“是有一點大。我希望你能留下,我最近很忙,母親的健康情況一直在惡化,我要經常過去看望她。”他攬著她肩頭,低聲說“抱歉我沒法現在就介紹你給她認識,她現在脾氣非常糟糕動不動就發火。”
張文雅能理解,前世季青青住院的時候脾氣壓根就不掩飾了,動輒痛罵。病人的性子都會變得更糟糕,不是因為疼痛就是因為明知將死的絕望無助。
“阿妮婭,你會擔憂這樣進展太快了嗎”
“有一點。”
“就當我把公寓租給你好了。”
“你準備收我多少租金。”
他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一美元。”
張文雅一下子笑了,“好,那我就租了。”
她起身拿來錢包,抽出一張一美元的紙幣,放在他手里。“口頭承諾,有效。”
肯尼思也認真的收好一美元紙幣。
“對了,我想送你一件禮物,請你一定收好。”
嗯之前他送了她很多東西,還從來沒有鄭重交待過呢。
他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只小金屬盒,遞給她。
里面是一枚印有肯尼思總統側面頭像的50美分硬幣。
哇哦
總統去世第二年,美國鑄幣局發行了四億三千萬枚面值50美分的肯尼思總統銀幣,結果這枚硬幣壓根沒有在市面上流通,全美人民涌入銀行瘋狂兌換,其中的大部分被融化以提取白銀。之后這版總統銀幣的含銀量從90下滑到40,仍然沒有進入流通渠道。
肯尼思送她的是金幣版本,硬幣的一面是肯尼思總統的側面像,另一面是美國國徽。
他平時極少提及亡父,突然送她一枚亡父的紀念幣,感覺意義重大。
她搞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覺得有點奇奇怪怪,但還是鄭重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