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銘低血糖得厲害,心慌手軟,眼前閃過一個個黑點,沒功夫搭理孫思源。
孫思源被如此冷落,更加不滿了,擋在蘇懷銘面前,說道“你幫我把行李拿上去。”
蘇懷銘的大腦昏昏沉沉,只想趕緊擺脫這個煩人的家伙,到樓上拿糖,可偏偏這人一直叭叭叭的說個不停。
混沌的大腦也分析不了當下的情況,蘇懷銘下意識覺得他只要滿足了這個人的要求,就能夠上樓拿糖了。
蘇懷銘并未多想,直接拿起了行李箱,往樓上走去。
孫思源看蘇懷銘還算有眼色,滿意地跟在后面。
孫思源的行李箱又大又沉,蘇懷銘只是往上走了三個臺階,身體一歪靠在了欄桿上,行李箱也重重摔在了地上。
孫思源聽到聲音,立刻心疼地追了上去,看自己的行李箱有沒有摔壞。
“你是怎么拿”孫思源剛要發脾氣,便看到蘇懷銘抬起了頭。
只是走了短短幾步路,蘇懷銘就出了很多冷汗,整張臉都濕漉漉的。
鬢角的碎發被冷汗沾濕,成了一縷一縷,唇色變得紅艷艷,像是要滴血,眼眶周圍染上了淡淡的粉,眼神迷離,瞳孔已經沒有辦法聚焦了。
孫思源的話立刻卡在了喉嚨,整個人都傻掉了。
蘇懷銘背靠著欄桿,身體沒有一絲力氣,慢慢向下滑動。
孫思源徹底慌了神,什么都顧不上了,一腳踹開他的寶貝行李箱,扶住了蘇懷銘的胳膊,“你這是突然怎么了,需要去醫院嗎”
孫思源見這離沙發最近,便將人扶到了沙發上。
蘇懷銘的呼吸聲很重,起伏不勻,睫毛上也掛著晶瑩的水珠,“我,我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你,你有糖嗎“
孫思源急得都結巴了,“我我我我有巧克力,可以嗎“
蘇懷銘艱難的點了點頭。
孫思源連忙把行李箱拖了下來,把衣服翻的亂七八糟,用最快的速度拿來了巧克力。
孫思源從來沒有伺候過人,這次他卻把巧克力的包裝撕開,十分貼心的送到了蘇懷銘嘴邊。
蘇懷銘已經快意識不清了,緩慢的張開嘴,咬下了一塊巧克力。
孫思源見蘇懷銘難受成這樣,還咬得這么慢,恨不得去替蘇懷銘吃巧克力。
蘇懷銘身形單薄,小小一只窩在沙發上,領口隨著他的動作像一側傾斜,露出了微凸的鎖骨。
身上的襯衣也被汗沾濕,貼在皮膚上,洇染成了半透明的質地。
蘇懷銘的皮膚沒有一點血色,臉頰和眼尾卻帶著病態的潮紅,胸膛起伏不平,喘氣聲有點重。
這個樣子簡直像是病入膏肓了孫思源被嚇蒙了,殷切的問道“你還好嗎,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蘇懷銘意識仍然混沌不清,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跑到別處玩的傅肖肖,艱難的說道“我,我沒事,我放心不下肖肖,你你能幫我去找找他嗎”
孫思源“”
怎么像是交代后事啊喂
孫思源見蘇懷銘閉上了眼,直接跪了下來,搖著蘇懷銘的手臂,快要急哭了。
“你再堅持一下,你死了,我就說不清楚了我還這么年輕,不能背上人命官司,在監獄度過后半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