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從未了解過傅景梵的家事,也并不知道傅景梵并不是傅家人,而是領養的。
正在說話的兩人沒有察覺到蘇懷銘的存在,大伯觀察著老爺子的神情,安撫他,“還好找到了好的醫生,嬸嬸重新有了一個兒子,雖然但終究留下了肖肖,傅景梵當初答應了您的要求,也留下了書面協議,他終究會把公司留給肖肖。”
此話一出,老爺子的臉色更加難看,輕嗤一聲“公司算什么,我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當初一定不答應我對傅景梵有養育之恩,他這個白眼狼,竟然算計到了我頭上”
蘇懷銘聽得入神,并沒有發現近在咫尺的腳步聲,直到他聞到了熟悉的冷香。
蘇懷銘愣了愣,不敢置信地轉過頭,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傅景梵。
還好他還捂著嘴,要不然肯定發出了動靜。
樹后只有一個小小的角落,可以隱藏他們的身形,蘇懷銘和傅景梵面對面站著,身體貼得很近,對方的存在感無限放大
正在說話的兩人并不知曉他們的存在,話越發刺耳難聽。
“當年,傅景梵瘦骨伶仃,像條狗一樣搶吃的,我覺得他不是個好東西,若不是我妻子執意要領養他,我當初肯定不會領養這種”
這些話回蕩在蘇懷銘面前,他深深地蹙起了眉頭。
太難聽了,藏著滿滿的惡意,恨不得往人的心上狠狠扎一刀。
他這個局外人都覺得刺耳,更別提傅景梵了。
蘇懷銘看著眼前這個一向強勢,好像沒有弱點的男人,突然動了側隱之心,一時頭腦沖動,伸手捂住傅景梵的耳朵,幫他隔絕了那一段痛苦的歲月和尖酸的惡意。
大伯附和了兩句,老爺子心中氣不過,說的話更加過分,蘇懷銘的眉頭越皺越緊,差點氣得渾身哆嗦。
他不應該捂住傅景梵的耳朵,而是讓那兩個閉嘴
蘇懷銘剛要采取行動,就感覺一只火熱的手臂摟住了他的腰,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身體緊緊貼著,傅景梵箍住他的腰,用了很大的力氣,像是要把他嵌進身體里。
蘇懷銘仍然捂著傅景梵的耳朵,試探地掙扎了兩下后,不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傅景梵。
兩人藏在樹影后,身上沒有一絲光亮,傅景梵的眸子一片漆黑,眼底卻閃著光亮,正無比專注的看著他。
在外人眼里,傅景梵矜貴冷漠,強大神秘,但在蘇懷銘眼里,他卻是個心思惡劣,愛捉弄人的壞蛋,但有一點相同,傅景梵城府極深,成熟穩重,好像沒有什么事情能夠難倒他。
但此時的傅景梵,卻像一只曾被人丟棄過,傷痕累累的大狗,心里滿著防備,但看向他的目光中,卻帶著希冀和依戀,那是他僅存的唯一的柔軟。
蘇懷銘很難拒絕這樣的目光、這樣的傅景梵,心立刻軟成了一汪水,哪怕舉著的手臂已經酸痛,他也強忍著,不想讓傅景梵聽到那些刺耳的話語。
兩人的視線對上,并未言語,氣氛卻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傅景梵的手臂仍然緊緊的摟著蘇懷銘的腰,慢慢低下頭,埋在了蘇懷銘的脖頸里,沉甸甸的,發絲輕輕擦過蘇懷銘的耳尖,絲絲麻麻的癢,像是觸電一般。
傅景梵身材頎長,肩背挺括,現在卻很大只地縮在蘇懷銘懷里,像在尋求一絲安慰。
在夜色的掩映下,傅景梵的聲音更加低沉,尾音很輕,“讓我抱一會,可以嗎”
傅景梵灼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不斷往身體里入侵,蘇懷銘從未跟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本能覺得不適,耳尖紅得像是要滴血,眼神也不斷閃躲著。
他的手放在傅景梵肩上,指腹下是堅硬的肌肉,他遲疑了幾秒,最終沒有推開傅景梵,而是慢慢移動到了傅景梵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像是在安撫一只無家可歸的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