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怔,都想到趙容萱要借此機會把事情鬧大了,他們本該為松達悲痛的,但竟都感覺到一絲興奮,感覺到離統一草原的那一日不遠了。
他們也都想到,就算之前松達安然無事的時候,功勞最大的也是趙容萱啊,內務全是趙容萱管的,戰場上也是趙容萱名氣最大,如今沒了松達,部落也未必會亂,趙容萱同樣能帶領他們走下去
換了一種想法就讓很多將領臣子心思動起來了,很多人早就認了趙容萱是部落的女主人,那就讓趙容萱統領下去有何不可等到將來統一草原之后,趙容萱又沒孩子,還不是得把王位傳給松達的孩子有他們這么多大臣在,怎么都不會讓趙容萱為所欲為的,所以何必在此時和趙容萱起沖突呢完全沒必要。
深夜容萱與趙容萱互換,她親自配了一顆極小的藥丸,去看松達的時候,借著給松達喂藥的機會將藥丸喂了進去。這藥丸沒別的功效,就是能讓人長久地昏迷,沒有解藥是絕對醒不過來的,至于松達的傷能拖到哪一日死,那就是松達的命了。
容萱對那位老將說“本宮即將出征,無法照料干布,如今就將干布的安危交給你和你的家人。本宮信任你,除了本宮,你無需聽任何人的命令。如此,你可能守住干布”
老將一愣,隨即鄭重行了個大禮,嚴肅道“公主放心,誰想傷害干布,就從末將的尸體上踏過去”
“好”容萱扶起他,同樣鄭重道,“這里就交給你了,本宮去為干布報仇”
“末將等公主得勝歸來”老將又行一禮,親自送容萱出門。他看著容萱的背影還在感嘆,干布能娶到這樣的妻子真乃部落之大幸。
之后兩日,軍營整裝待發,趙容萱安排好部落的一切便準備率領將士們攻打草原上的第三大部落了。
出發前,趙容萱背著手站在窗口,沉默著不知在想什么。
邱憶安走到她背后,輕聲問“小姐可是在為軍師惋惜”
“不。”趙容萱絲毫沒有猶豫,“他為松達出謀劃策,殺了我大梁多少人我父親的死也有他的參與,我永遠不會為敵人惋惜。我只是在想,這戰亂不知是否能徹底平息。”
邱憶安說道“小姐在做的事有深遠的意義,堅持下去,總有一日能令戰亂平息。”
趙容萱笑了下,回頭看他,“不必勸我,我不會因為任何事動搖。走吧。”
她大步走出門去,動作就像她的想法一樣干脆,絕不拖泥帶水。她選定了一條路,知道這條路的結果是好的,就會盡全力以最好的姿態走下去,為百姓做最多的事,不會猶豫、不會后悔,也不會惋惜,因為她沒有那個時間。
他們還沒出發,便有人來報,說前蒙妃的父兄率兵攻打過來了。孫凌帶人押著兩個人過來,稟報說松達的長子利用在部落里根深蒂固的人脈,給外公傳遞了消息,請他們率兵來助他上位。
趙容萱沉默著,一位將軍狠狠拍了下桌子,“奶奶的,這個白眼狼,吃里扒外,他們分明早就計劃好了,連親爹都算計,我去宰了他”
“慢。”趙容萱出聲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而已,關了就算了,不要誤了正事。既然有部落主動送上門,我們也不必舍近求遠,就讓兄弟們拿他們練練手。記住,今日不必手軟,本宮要你們殺雞儆猴,要其他部落不敢再朝我們伸手”
“對誰伸手就剁了他們的手”
“聽公主的,末將請命,愿為先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