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始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我是一個小時前到的,來之前已經吃過午飯了。”
“你不會是來了之后就坐在這里看我睡覺看了一個小時吧你怎么不叫醒我”廉昌熙臉紅得快要滴血,“算了,我去洗漱,粥去客廳餐桌那里吃。”
被小少爺打包過來的海鮮粥分量很足,里面大概有十來個蝦仁還有一些蛤蜊肉,配上紫菜碎和炒熟的白芝麻味道極好,讓廉昌熙這個因為生病而嘴巴發苦的病號都生出食欲,有了胃口。
海鮮粥喝到一半的時候放心不下生病的兒子的郭慧淑戴著草帽頂著一身暑氣和滿臉熱汗走了進來。她先是看了一眼正悶頭吃海鮮粥的廉昌熙,接著看向因她的到來而起身的頂級財閥家的小兒子,趕忙道,“不用起來,周先生您坐著就好,我就是回來看看昌熙。”
她走進衛生間用涼水洗了把臉,接著從冰箱里拿了瓶冰水遞給眼前這個簡直是從另一個世界走出來的俊秀青年,“家里沒有可以招待貴客的咖啡和茶,只能拿礦泉水給您暫且將就一下了,真是不好意思。”
周始雙手接過,目光在她與旁人不同的耳垂上凝了一瞬后道,“謝謝。”他見郭慧淑面對他時態度拘謹,就連遞瓶水也小心翼翼,便溫聲道,“您不用這么客氣。我和昌熙哥是朋友,算不上貴客,您就拿我當一般的小輩對待就好。”
郭慧淑雖笑著點了點頭,但再次開口時態度和語氣都分毫無改,“周先生,您晚上要留下來吃頓便飯么”
周始知道如果自己留下來吃晚飯的話對方會很為難,便道,“不了,謝謝您的好意。我還有事,一會兒就該離開了。”
聞言郭慧淑頓時微不可聞地松了口氣,“這樣啊。”
將兩人的對話聽進耳朵里的廉昌熙一時間有些食不知味。他放下手里的勺子,抬頭看向母親郭慧淑道,“媽,我沒什么事了,你該忙就忙去吧。”
郭慧淑看了看廉昌熙差不多已經恢復如常的臉色,稍微放下心來,“好,那我就去忙了。”說完她又朝周氏的小少爺笑了一下,客氣道,“謝謝您抽空過來看昌熙,下次有空的話一定過來家里吃頓便飯啊。”
周始也不把郭慧淑的客氣話當真,當下站起身微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好的,您忙。”
門被關合上后客廳里便重新只剩下他們兩人。周始看著表情悶悶不樂的廉昌熙,猶豫了一瞬后問他,“昌熙哥,你們家有心血管疾病家族史嗎”
突然被提問的廉昌熙愣了好一會兒才道,“我只知道我爸這邊沒有,我媽那邊的情況我不清楚。怎么了怎么突然問這個”
周始指了指自己的左耳垂,道,“你母親的左耳垂上有明顯的斜形皺折,很可能患有冠心病,最好趕緊去綜合醫院做個全套檢查。”他見廉昌熙因他的話倏然臉色煞白,眼神空茫,便柔聲安慰道,“這只不過是我的猜測而已,你先不要怕。昌熙哥,你母親平時會胸痛胸悶嗎我剛才看她進門的時候出汗很多,或許她偶爾會出現持續性的胸痛并且伴隨大量出汗的癥狀嗎”
“我不知道。”
澀聲說完這四個字后廉昌熙伸手捂住了突然淚水外溢的眼睛。
他真是個不合格的兒子啊。
不合格到明明和媽媽日日相處,卻對她忽略無視、漠不在意,跟眼睛瞎掉了似的發現不了任何異常,還沒有僅僅只和她見了一面的小少爺對她的關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