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勉強。”
高裕杰低頭咬了一大口冰激凌,一邊吃一邊道,“說真的,你以后別再來找我了,我不需要你一個小孩的關心照顧。”嘴里的冰激凌滑進喉管后他順嘴問道,“不過一直以來我都很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能如實回答我么”
周始點頭,“你問。”
高裕杰就問,“你媽那么討厭我恨我,你就一點兒也不受她的影響么
周始道,“她不是討厭你恨你,而是恨她自己的無能無力。真正做錯事的人是我爸,不是你,她知道,我也知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高裕杰也就明白了。可他還是忍不住接著問了下去,“雖然事實的確是這樣,但你爸突然從你家里搬出來你也不生氣”
周始將微微融化的冰激凌尖咬進嘴里,等都吞咽下去后才道,“我不生氣,我媽很生氣。”
高裕杰實在是搞不懂眼前這個只有十四歲的小孩,“你為什么不生氣因為早熟要是我爸為了一個男的搬出去不要我跟我媽,我不氣死才怪。”
周始道,“他患癌了不是么。畢竟生命都要走到盡頭了,他想要擺脫束縛做真正的自己,去和他真正愛的人在一起也無可厚非。”
“你這個小鬼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能冷靜得像是在講別人家的事情一樣啊”高裕杰連連搖頭,“你媽她該不會是在胎教的時候天天聽大悲咒吧”
周始聞言彎著眼睛笑了起來,“你是在講笑話給我聽么”
高裕杰也跟著笑了起來,“誰在講笑話給你聽啦。我是在合理懷疑好不好你笑點真的好低哦。”他低頭把剩余的冰激凌一口咬進嘴里,鼓著嘴巴說道,“你今天來找我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說周圍沒人,你現在可以說了。”
于是周始便說出了自己的真正來意,“你能把你的銀行賬戶給我嗎我要給你匯款。”
“為什么要給我匯款背著你媽給我匯你想匯多少你一個小孩哪來的錢”高裕杰面上的表情瞬間凝重,“你說清楚。”
見高裕杰突然擺出一副警察審問犯人的架勢,周始便緩聲同他解釋道,“我爸應該和你說過我在計算機上很有天賦吧我就是利用這個天賦在網上接單賺的錢。至于為什么要給你匯款,因為保險金你領不到,我媽現在不可能把我爸的死亡證明書給你讓你去領保險金,所以我才會想要給你匯一筆和保險金等額的錢。”
高裕杰心里一團亂,“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我再怎么厚臉皮也不會拿你給的錢的。”
周始道,“這筆錢應該給你,這也是我爸的意思。”
高裕杰煩躁地撓了一下頭發,“真是跟你說不通,我真的不能拿你的錢。銀行賬戶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好了,你趕緊回”
他話還沒說完,一輛快速駛來的白色面包車就突然停靠在了路邊。下一秒,四個高裕杰眼熟無比的地下錢莊追債人就從車上走了下來。
口袋沒錢的高裕杰頓時心臟狂跳。他攥住身旁還在低頭去吃冰激凌的少年的手腕拔腿就往前跑,“都什么時候了還吃冰激凌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