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文博的驚叫聲給喊出來的高裕杰在看清眼前兩人糾纏的場景時悚然一驚。他迅速反應過來,接著不顧自己的斷腿猛然沖上前去,拿支撐自己身體的拐杖往狀若癲狂的宋文博身上砸。
關鍵時刻宋文博陡然清醒過來,當機立斷地攥著少年的手腕把人當成盾牌擋在身前。
哐當兩聲,拐杖落空了,高裕杰也因為失去了拐杖的支撐而驟然失衡摔倒在了地上。
宋文博舉起自己被刀片割得血淋淋的手,解釋道,“別瞎擔心,都是我的血。”他居高臨下地把受傷的手給躺在地上起不來的高裕杰看了一眼,接著迅速將手里攥著的刀片擱在了離少年脖頸僅一寸遠的地方,“阿杰,受傷的人是我,不是他,你就不要再拿那種恨不得殺了我的眼神看我了。”
高裕杰死死地盯著宋文博手里攥著的刀片,恨聲道,“你放開他”
“不放。”宋文博低頭看著努力想要爬起來的高裕杰,一抬腳就把人給踹翻了一圈,直撞得堆在樓道里的雜物跟著噼里啪啦地砸了一地。
看著狼狽不已的高裕杰,宋文博的心情突然變得很愉快,就連消失的笑容也重新掛回到了臉上,“阿杰,你現在看上去好像一條狗哦。”說完他見高裕杰對這侮辱性的話語毫無反應,便輕嘆了口氣,“他只不過是宋正遠的兒子而已,又不是宋正遠,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表演你的大愛無疆了。”
高裕杰挪開砸在斷腿上的廢棄微波爐,費力地爬起來坐到了地上。他狼狽地伸手擦了一把臉上的灰,接著惡狠狠地“呸”了一聲,“艸你知道個屁啊就在這里嘰歪宋呈希他雖然是個繼的,但那也是老子的兒子宋文博,你聽好,你要是敢動他的話,老子今天就算是豁出這條命不要,也要宰了你”
亮到發白的陽光穿過樓道落在高裕杰表情兇狠的臉上,讓宋文博一瞬間看清了他眼里稠如實質的決絕狠意。宋文博毫不懷疑如果他現在把刀片往少年的脖子里刺進去,下一秒高裕杰就會像鬣狗一樣撲上來咬斷他的喉嚨啃噬他的血肉。
意識到這一點后宋文博臉上的笑容倏然僵掉了,“假爸爸就不要玩父愛如山那一套了。阿杰,不要逼我殺你。”
高裕杰定定地看了一眼雖被挾持但依舊平靜地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的少年,突然看著宋文博大笑起來。
“來殺我啊”他故意出言刺激宋文博,臉上沒有絲毫懼色,“不來殺我你就死爹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敢不敢殺我”
周始垂睫瞥了一眼離自己脖子大動脈很近且不斷抖動的刀片,出聲道,“冷靜。他在激你殺他,好讓我能從你手里逃走。”
“我知道”宋文博突然發了瘋似的叫起來,“假的都是假的假父子哪來的父子情深你們都在騙我”
他情緒越不穩定手就越抖,一眨眼的功夫刀鋒就在周始的脖子上劃開了幾道淺長的口子。
鮮紅的血液順脖子淌到了雪白的襯衫領口上,瞬間染紅一大片。
高裕杰眼睜睜地看著少年被割破了脖子鮮血直流,害怕得心臟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冷靜宋文博,你冷靜”他直接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動作,“只要你放了宋呈希,我保證以后不會找你麻煩。你先放開他。”
宋文博歪了歪頭,“哦你在害怕”他的臉上慢慢浮現出扭曲而又愉悅的笑容,神情亢奮,“你不過就是一個斷了腿的瘸子而已,我會在乎你找我麻煩拿我尋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