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別裝暈啊。”夜卜趕忙扶住了嚴彌,“你可是惠比壽的道標神器啊,只是外表是老人而已,實際上就算是拿掛在神社前殿油錢箱上面的大鈴鐺敲你你也不會暈的。”
嚴彌,“”
嚴彌把自己的胳膊從夜卜的雙手中掙脫開,瞬間站得筆直。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禍津神,你竟然想過要拿掛在神社前殿油錢箱上面的大鈴鐺敲我的頭那可是比碗還要大的銅鈴啊”
“我沒有”夜卜大呼冤枉,“我剛才只不過是隨便打了個比方而已啊。我其實是在夸你腦殼梆硬、身強體健呢”
嚴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哦是嗎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你在等我對你說謝謝”
夜卜趕忙搖頭,“不用,你不用對我說謝謝,是我要對你說謝謝才對。嚴彌,謝謝你同意我和惠比壽結契。”
“哈我什么時候同意你和我們少爺結契了”嚴彌險些以為自己中了失憶術,臉上的皺紋都驚訝得展開了,“我沒有答應啊”
夜卜立刻扭頭尋求幫助,“惠比壽,嚴彌他說他不同意我們結契。”
周始立刻表態,“沒關系。是我和你結契,不是他和你結契,他不同意沒用的。”
夜卜笑了,“那就好。”
這不好啊
嚴彌看夜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勾引了自己富養在深閨里的單純女兒的口蜜腹劍、存心不良的混蛋窮小子,多看一眼都眼珠疼。他低低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少爺,你就不能再考慮考慮嗎禍津神他除了特別會氣人之外,到底哪里好了啊”
周始篤聲道,“他哪里都很好。嚴彌你不必再勸我了,我已經考慮得不能再清楚了。”
“那個,”被堅定選擇了的夜卜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嚴彌,特別會氣人這種事不能算作優點啦。”
嚴彌,“”
看著黯然失色、萎蘼不振的嚴彌,夜卜小心翼翼地安慰他道,“嚴彌,我知道你覺得我配不上惠比壽,可他覺得我很配得上他啊。他就是跟我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能怎么辦嘛。他跟我結契是如愿以償、求仁得仁,不算吃虧。再說了,他的神格我都有一半了,這事已經傳遍八百萬神明的耳朵了,現下除了我,也沒有別的神明愿意和他結契了啊。我就是他最好的結契對象,真的。”
完全沒有被安慰到的嚴彌更生氣了。他身為道標的冷靜自持、優雅得體的美好品質統統都被這番火上澆油的話給刺激得分崩離析了,“你這種反正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的炫耀語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照射進室內的陽光極其澄亮,夜卜眼角余光一瞥就瞥到了嚴彌垂在身側的緊緊攥住的兩個拳頭。他有些不自然地咽了口口水,小聲解釋道,“我沒有炫耀啊。那個,嚴彌,你是不是擔心惠比壽他嫁給我會沒有好日子過啊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惠比壽他很有錢的,絕對不會啊你怎么真的把拳頭伸過來了啊”
夜卜一個大跨步,靈活又及時地躲到了嚴彌的神明主人的身后,“嚴彌,你冷靜一點他不嫁他不嫁我嫁是我嫁我嫁給他還不行嗎我嫁給他”
嚴彌冷哼道,“算你識相這還差不多。”
“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嫁給他這件事就這么說定了啊。”夜卜笑嘻嘻地朝正垂睫看他的神明眨了眨眼睛,“嘿嘿,搞定啦”
一不小心上了大當的嚴彌,“”現在我捶胸頓足、痛心流淚反悔的話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因為他的少爺已經開始和那個心眼比蜂窩上的孔洞還多的禍津神商量用什么方式去卜算適合結契的日子了。
嚴彌生怕他們趁熱打鐵直接當著他的面就把結契的日子給定了下來,趕緊打岔道,“少爺,我其實是專程過來找禍津神的。蟹王大人給了禍津神一個預知夢,我過來就是為了確認他做了夢沒有。”